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14)
“你……当真如此之想?”
瞧这哥们激动的,都破音了。
“当然了,而且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他微怔,眸光暗下去,几次张口欲言,又默默攥紧了拳,唇边染上一抹自嘲。片刻后,点点头,整个人魂不守舍地退到最后面。
“好……好,这样最好。”
临走时还从喉咙里挤出那两句气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那边失魂落魄的,这边微祈宁憋得满肚子气没地方撒:好的坏的全让他演了,一点情报没得到不说,还被白白羞辱了一顿!
微呈固然有错在先,被谁检举揭发都可以,但这件事!唯独!不能!你沈拓做!
你不和我解释这个,反而先拿作废婚约摆架子?还是你多年忍辱负重埋伏在微家,根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收集微呈罪证向上告发?
微祈宁越想越窝火,怒气直接占领大脑。
“我说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当人看了——”
沈拓抬眼,意味复杂的注视着她。
微祈宁对上那双眼,当即被浇熄了火,怒火和话音都戛然而止。
算了,此书剧情现在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连上帝视角都拉不住,问又能问出什么真话。
她深呼一口气:“……不是说吃饭去晚就没了,赶紧带路吧。”
沈拓敛下眼眸,“……好,一起走吧。”
四人走在路上,各怀各的心思,谁也没再挑起新话头。
唯有刀疤一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微祈宁,并且还坚持瞪了她一道。
……呵。
另一位当事人表示哭笑不得,但没有闲心去管。
她在发愁。
原书没有补充的细节实在太多,剧情衔接又有很大疏漏,她一直在被推着走,导致现下根本无法将任务推进下去。
谁都有不能说的秘密,谁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有人皆如此,那她的上帝视角除了简介人物生平过往外,将毫无任何作用。
她还是没搞清楚微家当时到底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以至于到了让两个孩子半夜三更出逃求生的地步。
还有沈拓,为何会出现在陆无砚的军营。
这个人全身都是矛盾。
尤其是刚才的表现,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头疼,琢磨人心比琢磨高数还让人头疼。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
说走小路便是真小路,四人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枝叶繁密交错,几乎垒成鸟巢的洞穴。
三个男人埋头就要树林往里钻。
微祈宁瞄到里头黑漆漆一片,动作上犹疑不决。
跟男人钻小树林这种事……她防备意识超强的好吗!
沈拓眼尖,不等她发问便柔声解释:“见谅,这是距离营房最近的路了。”他已调整好失态,又恢复了那副谦逊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呃……我有些夜盲,在暗处看不清东西。”
沈拓稍一沉思,转头吩咐刀疤二人先走,又回身抬手折了根长树枝,熟练细致地剃掉叶子,将尖尖一头递给她。
“拿着吧,像小时候那样。”
微祈宁手一顿:“……小时候?”
“你忘了,以前走在暗处,都要牵我衣角的。”他扬扬眉稍,“可如今我们都长大了,男女毕竟授受不亲。”
“哦……”她点点头,接过树枝一端,忽然道,“微家对你如何?”
沈拓神色一滞,转身不答。而是牵了另一端,率先迈入林子里。
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微祈宁无奈地撇撇嘴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之所以不再抗拒,一方面,沈拓把人都打发走,单留下他们两个,这个细节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另一方面,有一个压在心底的,不得不应下来的原因——饿!
她从天不亮便让人薅起来做饭,还没吃上就被当成卧底会审,被陆无砚言语威胁,又被沈拓退婚羞辱,无论哪件事都很耗费心力,急需化悲愤为食欲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辛苦,命苦。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视野终开阔起来。
亮光有了,人声也有了。
“到了,前面就是。”沈拓说着停下脚步,松开握住树枝的手。
然而等他回过头去找,却发现树枝那端已经死气沉沉的耷拉在地上,尖端被磨破了皮,露出里头嫩绿色的芯子。
早就被扔掉了。
他神情僵住,垂眸盖住眼底黯然。
“这便……不需要了么?”
微祈宁在走出来的瞬间便放开了手,她饿的不行,左瞄右看的探头观察别人碗里都有什么吃的。
一圈看下来,心里也有了数:
一块黄米面的死面饼子,一碗看不出什么菜的青菜汤。
还是她早上跟着做的。
幸好她不挑食,领了饭便自己去找了块远离人群的石头,坐在上面吃。
顺便借着这个机会盘一盘接下来做什么。
半月之后的只能胜的潍水战役;帮陆无砚追查卧底,早日洗清自身嫌疑;给小晚她们寻一个好归处。
其实细想下来,三件事完全可以合并成一件。但大前提是——潍水之战要赢。
若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往下进展,陆无砚虽然险胜,却也因此损失惨重,所剩兵马不足百人,致使没能撑过去对手下一次反扑。
而作者本意是想让他撑过去,让他打胜仗。所以之后几日,她必须在上面狠下功夫。
不管用兵书还是计策,总之得想法让陆无砚跟着她走。
若在她的帮助下解决掉战争之事,那卧底栽赃的通敌谣言自然也能不攻自破,小晚她们也就可以如愿留在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