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月可赏(127)
她吞咽一声,那点不知死活的劲头泄了,
那作乱的脚也没力气了,慢慢地要往回收。
可她料不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会因无措而发着抖。一轻一重,还在冒犯他。
于是,没有完全撤离出去,就被他突地一把拉下。
她好像惊叫了一声,很短促,因为她的身体在他的力道中往前滚,那腿被迫笔直着搭在他的身上——而她的整个人,已经被他按在了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楼衔月的头高高仰起,承受着他强势进攻的吻。
天好黑又好亮,有星星有月亮,像被看透,她的窘迫无处遁形。
“玩够了吗?”他又问她,声音彻底哑了,眼睛眯着,黑沉沉的。
她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呜咽着,喘不上气。但她的反骨总是在不该有的地方长出来:“还有别人玩过吗?”
商时序定住了,他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唇角勾着,笑了。
没有镜片遮挡,他眼神里的漫不经心变成了锐利的野性,他确认自己保持不了冷静,在她面前尤其是。
“你可以猜猜。”他说。
他明知故问,他多此一举。他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时间,她不会有、也不可能有时间升起任何想法。
楼衔月眼睛紧闭着,有生理性的眼泪从缝隙中坠落。
手和脚都不像是自己的,很陌生的触感,很陌生的滋味。
比自己纯然的享受还要多出了点什么,因为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闷,是没有理智着的,在喊她名字,什么称呼都有。可她比他还要没有理智,身体软得撑不起任何东西,被裹着、抵着、蹭着,也跟着沾上了某种味道。
又热、又冷、又烫、又冰、又浓、又淡。触觉嗅觉听觉,浑身什么感受都有,酸胀着记不住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她只知道,最后她哪里都是湿腻的,更是无力的。
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一点儿,她知道,但还是打着颤。
商时序温柔地抱她去了浴室。
她被他圈着,浑身上下都红了,一篷一篷的热气,从头到脚每个毛孔往外扩散。
热水器的温度都试不出来,只能靠在他身上,让他帮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冲。
他有迟来的绅士风度,她的衣服好端端穿着,他也是。该擦拭的地方弄干净了,他垂着眼睛吻她:“自己能不能行?”
不能也只能说能。
门被关上后,楼衔月打着泡沫,总觉得那湿滑还在,湿淋淋的,都是他的气味。
她该怎么猜?
说她是第一个“玩”的,她很难相信,可是若说不是,他看上去失控得厉害。
她精疲力尽,晚上睡得很沉很沉。
隔天又是商时序先起床做的早餐,楼衔月洗完脸出门时,他已经穿好了衬衣,系一半的领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锅上煎东西,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讲电话。
她闲不住,凑过脑袋去看他做的什么。他声音好听,平和轻缓,一边讲着,一边分出心神摸一摸她的头发。
昨天是吐司煎蛋,今天换成了培根,边缘焦香着,然后捞起来放在了公仔面的顶上。
电话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商时序把锅放到桌上,顺道提醒她:“要洗的衣服挂着就行。”
楼衔月点头,他公寓里是请了阿姨的,定时过来收拾一下屋子。其实他平常也不会弄脏什么,更多是过来除除尘,给他冰箱里放点东西,还有一些衣物的打理。
打理?弄脏?
楼衔月大脑一个念头闪电一样划过,她吃进嘴里的面呛到,胡乱吞咽下去后马不停蹄地去揪他的衣服:“不行!”
她喊很大声,商时序顿住,眼神跟着询问:“为什么?”
“地毯。”她喉咙里憋出来一个词,“地毯不能收拾。”
昨天结束后,他们谁都没有管过那张地毯。但是可想而知,上面凌乱不堪、乱七八糟,也许,还有地方被完全浸湿过一回。
他显然也想起来了,难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洗是肯定要洗的,但出门之前,这张地毯被放到了阳台,欲盖弥彰地泡进了水里。
接下来几天楼衔月都很忙。
既然定了要按她给的清单这么做,汇报材料上简洁概括的材料就不够用了。她得再仔细将标准正文拆开了揉碎了看,看到底现在还缺什么东西得补上。
要咨询海外的专家,要给开发的同事答疑解惑,还有合作的主机厂那边给了时间计划,预计给他们请的认证团队就快要走马上任了。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他们这边给出的交付物至少不能差得太离谱。不然到时候差距分析,两方面子上都不好看。
忙成这样,晚上甚至都忘了得提起回宿舍住的事情。因为加班之后,他接送起来实在是方便,衣食住行一下子都不用操心了,每天的时间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工作里。
商时序也忙,清闲不过两天就又有各种事项,长途出差虽然没有,但是小范围的奔波少不了。从深城跑省内各个地方,然后晚上又雷打不动回来。
有时候那边的人都已经安排了留宿了,他摆着手,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
“三个多钟头啊。”两边的助理抱着手臂看他背影,“你们商总铁打的。”
夜晚的高速路很好开,车不多,油门一踩,畅通无阻。
他回去都快十二点,门一打开,客厅有昏暗的光,没人在。不过餐桌上摆了个砂锅,房间里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楼衔月像是在和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