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11)
而凌侍卫却神色正常,他虽既不承认错误,又心有对温玉怨恨,但仍然甘愿听从张郎君的指令,步行几步,当着众人面跪了下来。
还中气十足地应道:“是,郎君!”
可待凌侍卫跪下后,张清时却并未亲自动手,反而还将军棍转交给了温玉:
“温玉,他既得罪了你,又不肯认错,那这罚应该由你来施展!”
“我?”
虽第一时间很惊讶,但温玉还是伸手接过,谁让她与他之前就有仇在。
她也不是很圣母心。
但既然郎君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当然也同意好好地惩戒一下凌侍卫,谁让他今日让她白白走了那么多的山路。
“郎君,应该打多少下?”温玉问道,她只打她该打的,其余一分都不要。
“云峰对你多次出言不逊,外加带头欺瞒与孤立,三项罪责,各打十棍!”
此时的张清时像极了一个冷面的判官,冷言公正地宣判凌侍卫的罪状与该如何处罚的事宜。
而前方的凌侍卫也没反驳什么,当即就跪得更端正起来,然后还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光膀子让温玉好好打。
毕竟这次他输就是输了,他也不怕输。
但他下次铁定还要找到温玉蛊惑郎君的罪证。
而温玉也不扭捏,毕竟受罚之人都如此从容,她自然也不会假意仁义几分。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抡起手中那根粗壮的军棍,一咬牙,一用力便直接往凌侍卫背上一敲,紧接着,他那呦黄的背板上就立马显现出一个红印。
凌侍卫闷哼一声,但依旧跪得笔直,甚至还有力气喊道:“不够,再来!”
“我成全你!”
见力度不够,温玉又接连闷声给他来上几棍,但凌侍卫还是挺直背板,接着喊道:“再来!”
“……”
接着又是几声棍响。
凌侍卫依旧望着天喊道:“再来!”
可这下光是凌侍卫有力气喊,温玉却没力气打了。
再这样持续打下去,受累的反而是她,于是温玉放下了军棍:“郎君,我打不动了,就这样吧!”
她也不是定要将人打个半死,反正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就行。
而张清时却坚持道:“打不动,那就叫暗卫上来打。”
闻言,温玉提棍看向周遭,那些暗卫各个都掉转了头,他们情谊深厚,肯定是不忍心向凌侍卫动手的。
凌侍卫也瞧见这幅景象,直接点了两名暗卫:“阿远、阿东,你们两过来打!”
“是——”
一声命下,两人不情愿还是要变得情愿,于是一人接过温玉手中的棍棒,一人又取了新的一根。
再接着,便开启了双人混打。
而那两人虽然有意减轻力度,但不敢弄虚作假,所以几十棍落下,还是将凌云峰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溢了出来。
就这样,一轮一轮的打下去,凌侍卫也不叫一声疼,硬是苦撑着。
仍在宣泄着自己的没错。
甚至还能回过头仇瞪温玉一眼,像是把她当仇人一般痛恨。
因而,温玉也顿感无奈和烦恼,她不是不敢与他继续斗下去,只是觉得无休止的纠缠与争斗,往往会摧毁掉所有美好的一切。
温玉顺势望向张请时,他绷紧的神色中眉宇还是充斥着些许愁绪。
毕竟凌侍卫是他最忠诚的侍卫,温玉也是他最忠贞的婢女,二人在他心底都有不可言说的分量。
两个人争斗,无论是偏袒或责怪了那一份都会令他更加难过。
温玉也不想郎君难过,二则又担心在后续的缠斗中,她的秘密被发现,那郎君会坚守自己的原则吗?
而另一旁的张清时想是有心灵感应般那样侧过身,柔下眉宇回应道:“温玉,相信我,以后凌侍卫不会再这般对你。”
张清时知道二人之争皆由他而起,因是他种下,那果定当应由他解。
他不能让二人都委屈下去。
随即,他提步朝凌侍卫走过去道:“还能走路的话,就同我一起上马车。”
“是。”
凌侍卫没有犹豫地咬牙起身,接着扶着张清时一步步到了马车。
而刚将张清时送上马车时凌侍卫却掉头要走,于是张清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
“你去哪?”
“郎君,这不是要启程了吗?前面都耽误那么多时间了,我可不能再队伍了。”
凌侍卫苍白的脸色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想极力恢复成往日面对郎君那般样子,却怎么也做不到。
“上来,十分钟。”
张清时沉声道,这十分钟对他来讲也同意重要。
“是,郎君。”
凌侍卫刚应下,张清时手一紧,便将他一同托进了马车内。
“转过去,脱下上衣,背对着我!”
“不是郎君,还要罚?”
疑惑光疑惑,凌侍卫还是没有片刻犹疑地脱下上衣,将那被打得血肉绽开的后背对着张清时。
张请时没有回话,他虽然不能看见,但也知道刑罚会落下什么样的伤。所以是特地将凌侍卫带回马车,从车上取点伤药给他涂上,而不是在这还给他罚一次。
稍许,张清时从马车内寻到一个匣子,从中取出一盒药膏,双指蘸取冰凉的药膏,再点涂在凌侍卫的后背上。
“嘶!”
冰冷和疼痛一起袭来,凌侍卫这才没忍住叫了一声疼。
“这会儿知道喊疼了,刚才怎么不喊?”
张清时加重力气又涂抹了一遍,疼得凌侍卫龇牙咧嘴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当时有弟兄们在,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