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22)
凌侍卫着急地喊道,先前不让他欺负温玉,他已经做到了。可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郎君为何还要偏向于她?
“不用说了,我自会想办法。”
张请时沉声道,他依旧不同意,接着就中端此次争论,便又回到温玉旁边。
而温玉不知道张请时为何出去一趟后又愁眉不展,还以为凌侍卫又在他背后说坏话了,连忙同张请时解释道:“郎君,这烤兔温玉都还没吃了,都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等郎君回来吃呢。”
“你可不要听凌侍卫在背后嚼我舌根~”
“嗯,不听。”
张请时接过温玉小手小心递过来的一丝丝兔肉,他心中愧疚感备增,温玉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舍得让她替自己赴险呢?
要是有危险,那就让他一个人全承担好了。
*
吃过午食过后,众人简单收拾一下又准备出发了,而张请时和温玉还是一同回到了马车内。
坐在马车内,温玉在替张请时换眼上的药。
之前医师开了内服外敷两种药,内服的药是为了让身心调理,避免毒从眼入身。
而外敷则是减少毒药对眼睛的持续灼烧,让眼睛能够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
当温玉给张请时摘下外层的不条时,张请时俨然已经能感受到一些光亮,他抬了抬手,想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随即小手搭在他的手上,一双明亮的眼眸闯入他的视野中,这才让他感受到一切都是真的。
少女明眸皓齿,声音颤抖道:“郎君你能看得见了?”
“嗯,一点点。”
张请时晗首道,他此刻眼前都是模糊的,但是温玉明艳的面容还是能在他的大脑中形成完整的具象。
她那么美好,张请时不由地伸手托住她的脸庞道:“温玉,如果我死了,青州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任凭你处置。只是可不可以奢求你为我种一颗芙蓉树,权当是为了祭奠我?”
他的母亲自从走后,除了奶娘、阿斗和他三个人记得她以外,任何一个人都不曾记得她了。因此,张请时贪心地想让温玉记得他,成为这世上唯一还记得他的人。
“郎君,你在胡说什么呢?”温玉用手捂住他的唇道,“郎君这种人就会活千年,你积攒得功德会保佑你活得长长久久!”
“嗯,我也觉得是。”
张请时微微点头,没有继续吓唬她,转身从坏里掏出一个包裹来,放在温玉的手中道:“这是我当年借陛下的一样东西,当时入了宫中我可能没时间与他相遇,这个就由你帮忙把它交与陛下手上吧。”
“为什么没有时间?”温玉疑惑地问道,“郎君不是还要陛下赏药吗?”
张请时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温玉一起帮我求了可好?京城还有很多坏人等着我收拾,我实在是没有时间。”
“那就不能等着眼睛治好了再去吗?”温玉瘪瘪嘴,“郎君你总是这样不在惜自己的身体。”
“没事,主要是这些事情没处理好,我也不敢见陛下,所以,温玉你就帮我这一次好吗?”
张请时真诚地恳求道,温玉自然是不会拒绝,于是还是将那包裹藏于怀里:“那郎君事情可一定要快快做完,做完把眼睛治好。”
“好,我答应你。”
张请时笑着点头道,可又像惋惜着什么,手一遍一遍抚摸着温玉的后脑勺,像怎么也扶不够的样子。
而温玉也乖顺地像只小猫,躺在他的膝盖上。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晚上入了京,未来他们的好日子就会来临。
第59章 上京之旅9
◎并肩而行◎
不知道是马车内的风适宜,还是张郎君的膝弯足够柔软,温玉躺在上面渐渐地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醒来后,却发现枕在身下的只是一只枕头,而未在马车内看见张郎君的半点身影。
郎君去哪了?
出于本能的紧张和担忧,温玉立刻下马去查看。
而马车外一片漆黑,周遭寂静,唯有暗卫们呼吸的声音。
已是深夜,他们在憩息。
温玉放轻脚步,在残存的月光下一个一个辨认睡觉人的面容。
可如此往复仔细察看几次,暗卫们一个都没有少,但却依旧没有发现张清时。
怎么会这样?
平常郎君一般也会在马车歇息,夜里也会有暗卫值守。
但如今暗卫全七仰八叉松懈地躺下休息,而张郎君却消息不见。
太不寻常了!
内心地不安与担忧逐渐在心中放大,温玉很害怕郎君是遭遇不测,于是她步履匆匆地走至一颗树桩下,焦急地推搡着还在睡梦中的凌侍卫:“凌侍卫,醒醒!快醒醒!”
“干什么?”凌侍卫不满被打扰,含糊着回应一声后又转了个身睡下。
见他还未清醒,温玉也顾不上其他,便只好再极为用力地掐了他胳膊一下。
下一秒凌侍卫就被掐疼得叫了一声,然后睁开眼勃然大怒地质问道:“喂,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啊?”
“郎君不见了你知道吗?”
温玉无视他的怒气,语气严峻道。
而她的这句话简直比冷风更有作用,瞬间让凌侍卫大脑清醒,他不可置信道:“郎君不见了吗?郎君怎么会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没有看见他了。”
温玉疲惫地环视着四周,她附近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
“晚上不是有当值的暗卫吗?你能问一下他们吗?”
按理说每晚都会有两个轮班值守的暗卫,若在夜里发现任何危险的迹象,都会通知大家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