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27)
被呛到的温玉立刻在水中扑腾起来,没一会儿,又被凌侍卫从水下给拽了上来。
“咳咳,你发什么疯,又捉弄我!”
温玉将水咳出,双眼瞪向他道。
但凌侍卫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视线沉重地盯着后方悬崖,温玉顺势也看了过去。
原本被黑夜笼罩的山谷现在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红彤的火光,那是敌人在寻他们。
“刚刚有人在往山崖下瞧,看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这个湖上寻。”
凌侍卫继续拽着温玉往岸上游。
“那…我们还走山路吗?”温玉担忧地问道。
小路确实很快,但路程曲折,仅靠两条腿走的话,很难说会不会被敌人追上。
不知道凌侍卫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
“不走。”
凌侍卫显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得走官道。”
温玉点点头,但还有疑问:“那如果官官相护,发现我们后把我们给送出去了怎么办?”
“谁说要偷摸着走了。”凌侍卫轻笑一声,“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走,若哪个贵人上来多事,那这不是送上来的人质吗?”
凌侍卫这一笑,颇有江湖上那亡命之徒的气质。
虽他的方法不敢苟同,但也是唯一可取之道。
“说得也是。岂能是我们天天受人要挟?”温玉附和道。
随之,二人上了岸,又趁着黑一路潜行从山野之中走到宽敞的官道。
现天色已接近凌晨,无人摆摊,街上也闲少有人游逛。
而温玉和凌侍卫刚从湖里出来,不仔细辨认,还真有街边流浪汉的样子。
他们一边靠边行走,一边谨慎地环视着四周。
“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就这样去皇宫吗?”
温玉自知自己一身狼狈样,只怕这样打扮连宫门都进不了就被赶了出去。
“再等等!”
在这个时候凌侍卫还是比较沉得住气。
“要是没人,我们就在宫门口等着,遇见装人、装物的马车钻进去便行。”
是个好主意,于是二人依旧怀着谨慎的心朝前方走去。
待第一道黎明的晓光冲破灰蒙蒙的云层时,街边终于响起一阵马蹄声。
温玉和凌侍卫二人眼中都突然升起一丝亮光,但出于安全考虑,二人没急着直接冲上去打劫。
而是借着街边的摊位躲下来查看情况。
若是对方武侍较多,就往后考虑,若是仆从众多,那直接劫了便是。
他们二人是这样想着,眼前却慢悠悠地划过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
四只赤色的上等马拉着一辆全金打造还镶嵌着各式各样宝石的马车,随行的奴仆一半是武侍,另一半便是宫女与太监。
温玉和凌侍卫二人瞧见时都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这阵仗,这架势,要说是天上的神仙出街,温玉都信。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便好奇地问道:“这是宫里娘娘的马车吗?”
“不是。”凌侍卫摇头道,“宫里的皇上和娘娘都不出宫,而能享受这种阵仗的唯有皇上的妹妹——长公主了。”
“长公主?”
还不待温玉继续探究,凌侍卫却已然冲了出去,追着马车喊道:
“长公主殿下!卑职求见!卑职求见!”
话音刚落,马车停住,长公主未露面,倒是马车外几名侍卫抽出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二人走来。
“喂!不是不劫有武侍的马车吗?”
温玉喊道,不知道为何刚还稳重的凌侍卫一下就变得不稳重了。
尤其是人家还提着刀来,他也不跑,还直接在道路中央跪下了。
紧接着,他们二人便被刀架着脖子,被十分客气地“请”到了长公主马车的前面。
“你们二人,可知私自拦宫中马车是什么罪责吗?”发话的是马车前方的一位端正的宫女。
礼仪、外貌、气质都比县城中的贵人好得太多。
仅一个淡漠眼神就令温玉不敢偷看,继续跪拜在地。
而凌侍卫从容道:“卑职是青州刺史张清时的贴身侍卫凌云峰,今日是有要事想请长公主相助,还往公主允许见臣一面。”
“你说你是张刺史的手下?”宫女努力辨认着二人此刻潦草的面容。
“是的,长公主出来见一面便知。”
凌侍卫避免失仪,将黏湿的发丝全都稍往脑后,重新整理了衣裳,还挺直了腰杆。
宫女或许是看清凌侍卫的面容,稍即便掀开车帘同车内的公主交谈。
没一会儿后,宫女抬手,脖颈上的刀撤离,二人又被客气地请上了马车。
一入内,就是娇滴滴的女声。
“啊呀,脏死了,你们就跪在门口,离本宫远点。”
“是,长公主。”
凌侍卫回话后,二人便规规矩矩跪在离车帘咫尺的位置,感觉要是马车受颠簸,二人就要被跌出去的那种。
待他们跪好,长公主李姝便开始问话:
“凌侍卫,你怎地一人在这?不和张刺史一起?”
“回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敢问郎君是否已平安入了皇宫?”
凌侍卫没有细说分开缘由,而是十分关切地在追问张郎君的下落。
这倒也引起长公主李姝的些许不悦,直皱着眉,带着责备的语气道:
“说起这个,你是怎么保护你郎君的?半夜宫中传信说张刺史入了宫,本宫还很高兴。
可后面又说他生了眼疾,这让本宫好生忧心,这才唤奴仆策马加鞭从公主府赶往宫中,好去探望。
要我说,张刺史这次出了意外,你们这些人都得狠狠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