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75)
“哈哈哈哈!”陈禹狂笑道,“温玉啊,很长时间不见,你比我想象的厉害了很多,终于有了些许的手段!
这样吧,我们再做个交易——你要是能将张刺史给害死,我就放了你母亲与你团圆。”
“害死他有什么用,你不照样还是一死!”温玉鄙弃他的想法。
“杀了朝廷忠臣,民间恐慌,青州必乱,到时候谁会闲功夫管我逃不逃呢?”陈禹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
“可他死了,朝廷也会派人来围剿你。”温玉拒绝他的提议道,提出了另一个办法,“不如你告诉我陈子诩的位置,我帮你让陈子诩活下去。
陈子诩不是主犯,也没有人在意,出去躲个两三年,也不会有人记得他,到时候你陈家的后人和陈家的家业都会在!”
这个交易可比你的想法稳妥的多!”
“哈哈哈哈!”陈禹又是一阵嗤笑,“温玉啊温玉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特地叫人带陈子诩跑出去,仅仅是因为我想给陈家留后吗?”
那是因为我很早就被监视上了,所以我才会让陈子诩带你母亲逃出去做我最后的底牌。
待你杀死了张刺史,青州乱局之时,我换个名照样能在其他州活下去,所以你这辈子,哦不,生生世世都得听我的!为我的康庄大道而付诸所有!”
温玉愕然,她有想过陈禹丧心病狂,但没有想过他这么丧心病狂。
或许早该料到,当年他弃精心培养的女儿不顾,又怎会牵挂于他的儿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事已如此,温玉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深呼吸才得以缓过心中波涛汹涌的恨海,平静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哈哈哈!”陈禹非常满意温玉现在的态度,开始谈及他的计划,“一周后,就是公堂审理我罪行的时候,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在审理之前刺杀张清时。
而其他的事情你统统都不用管,你母亲也自然会在我彻底逃走之后被放出来。
温玉,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陈禹非常谨慎,许多话都并未说明,但温玉已然清楚,他应该早就在那天布置好了一切,就等着张请时和她一同入瓮。
不过他当真有这么只手遮天的本事吗?
温玉不敢想,只觉得待在此处她呼吸愈发困难,手脚发颤,心胸也感受到十分闷热。
她好想逃离这肮脏的地方!
但她跑不了,陈禹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也避不开的诅咒。
她垂下眼眸,似终于心甘于命运:“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这次可别叫我失望了啊,温玉!”
陈禹那像魔鬼一般的笑声始终萦绕在温玉的周遭。
以至于温玉从牢狱中走出遇见张郎君时都是一片恍惚。
“温玉,怎么了吗?”张清时看着双眼似无神的温玉,担忧地问,“你去哪里了?”
温玉这下才汇集起精神来,努力牵起一丝笑容:“郎君,没事,是温玉太高兴了,终于摆脱了奴籍,能和郎君并肩站在一起了。”
“温玉,无论你是何种身份,你都能与我并肩同行。”张清时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还是有些担忧,“我在这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暂时不能陪你再逛逛了。等会儿,我叫人先送你回府吧,最近几日你先在府中安心筹备我们的婚礼,过后我再看看能不能带你一起去游山玩水,放松一下。”
张清时其实是有私心在的。
他并没有告诉温玉,他已知晓她卧底的身份,是怕她会觉得他对她的感情和行为都是利用。
虽然以前是这么做的,但后面其实都是身体本心地想对她好,并没有再利用她的行为。
其次,他也没有告诉她母亲未找到的事情。
他本能地想让温玉少担忧,他相信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他会处理好。
他也害怕温玉知道这件事,又会深陷被人胁迫的境地。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与她说。
只想让她好好嫁他便是。
“好啊,郎君!”
温玉并不知道张郎君所想,她想的是在最后有限的时间里,对郎君再多好一点,再跟郎君多相处一点,这样潦草一生总算也没落下个什么遗憾。
遂温玉在张清时的安排下回去了刺史府,去筹备三日后的婚礼。
刚从马车上下来,刺史府已经好生打扮,从门前挂红灯笼到府内外各墙壁上都贴满了红彤彤的“喜”字,无一不彰显着府外即将迎*来的喜事。
可就这么鲜艳的红色,在白雪的衬托下,温玉竟觉得有些刺眼。
在她又要触景感伤时,府内另一群几月未见的丫鬟们涌了上来。
“温玉姐姐!”当中雨燕叫得最响也最欢快,她一把就拉扯过温玉的手臂摇晃道,“温玉姐姐,许管家今日派人买了许多女娘穿的婚服和首饰,我们赶快去试一试吧?”
“雨燕,我…”
温玉昨天入府的时候就有点害怕见到她们,害怕她们会说她是个狐媚惑主的人,说她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就想着办法勾引张郎君,说她……
但她们并没有,雨燕看出温玉的心思,笑道:“其实我早就觉得温玉姐姐与张郎君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阿莫也十分坦率道:“男女之间,若是互相相爱,身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我阿娘也曾说过,不相爱的两个人就算是硬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反倒是真爱可以抵万难!”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