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87)
温玉恐其重,连忙阻拦道:“够了够了,郎君。再插的话,温玉就站不起身了。”
“没事,走路我可以抱着你,外出还可以骑马车。”
张清时端详着他精心打扮的娘子,他想不仅要多带些珠钗,耳垂、脖颈,手腕都应该带上繁杂富华的装饰。
如果她带着走不动,他也可以就此守在她旁边一辈子,当她的双腿。
虽是意想不到的偏执,但他还是有这般念头。
“不,郎君。”温玉摇摇头拒绝道,“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后院中需要精心饲养的花。我可以用我的步伐去丈量世间,亦可用自己的身心去感受人情冷暖,所以我不应该被这些所束缚。”
温玉一直很向往自由,但人从未有相对完整的自由。
她曾一直被世俗的规则、亲情的纽带所牵绊。
唯有到了刺史府遇见张郎君之后,她才能微喘口气,去感受些许自由的风。
所以她能享受张郎君给的好,但不希望他给的爱繁重到成为禁锢她的牢笼。
“你说的很对,很多时候可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张清时释怀道,似也对早上的事情也有所释怀。
他太缺乏安全感,他曾眼睁睁地看见那些他爱的人为他而死,所以他唯恐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他才会那么敏感。
敏感她会有危险发生。
敏感她感受不到他的爱。
“我知道了,从今往后,娘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娘子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张清时将她转过身来,俯下身看着她,视线真诚又恳切,“但有一点,我希望娘子能什么都与我说,无论是开心快乐的事情,还是悲伤难过的事情,这些我都自私地想娘子能分享给我。”
“好,我答应你。”
温玉抚上他的眉梢,亲了亲他的眉心:
“郎君今日都辛苦为我做了这么多,那温玉也想为郎君做一件事。”
“什么事情?”
张清时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取出眉黛,欲替她描眉。
“前几日是小雪,其实最适合吃一道甜点了。”温玉提议道,这几天都是张郎君照顾她,她身为他的妻子,也应该做些什么。
而她最擅长做饭,做个小甜食让郎君心里甜甜的也好。
“嗯?是什么好吃的?”张清时停下笔问。
“红糖糍粑。”温玉挑了挑眉,“这不小雪时节到了,过年也快了,吃个糍粑提前庆祝一下团圆。”
“甚好。也算是我们小家的团圆日。”
张清时觉得她的提议不错,又继续提笔细细描绘。
他的画功不错,描得眉也有形有状,很称温玉的美。
温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也甚是满意:“郎君做什么都厉害,我看这日后描眉的功夫也要交给郎君做。”
“好,我给你做一辈子。”张清时宠溺道。
“那我也要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温玉回应道。
第90章 命运牢笼
◎深陷or挣脱?◎
洁白细腻的糯米粉加入适量的清水,即可揉成光滑的面团。
再将面团切成一条条大小均一的长方块。
最后用小火煎至两面金黄,撒下黄豆粉与红糖浆。
一份热气腾腾,粘糯又有嚼劲的红糖糍粑就做好了。
温玉轻夹了一块送入张清时的口中,咬下第一口是清脆,第二口是软糯与甘甜。
让张清时不由地想起他曾与她一同吃下的那颗糖葫芦。
也是这般甜丝丝的。
“好吃吗?郎君。”温玉期待地问。
张清时点了点头肯定道:“或许你的手艺都能开一家糕点坊了。”
“郎君你又逗我。”温玉自嘲道,“我这手艺平常吃吃就得了,哪能比得上人家正经开店的。”
“不要妄自菲薄,可以试试。”
张清时也夹了一块给温玉。
温玉鼓着腮帮子道:“好啊,到时候郎君可要来捧场。”
“好,那时我定会请青州所有人都来照看你生意的。”
张清时一脸温柔缱眷地看着温玉吃东西,仿佛甜蜜的时光也因此慢慢被拉长。
这些天不仅是他与她相处最长最甜蜜的时光,也是最快的时光。
快到时间悄然流逝,却浑然不觉。
光影轮换,朝夕更迭。
备受关注的贪官奸商勾结案终于在今天展开审理。
而张清时作为青州的主要官员,则要参与公堂审理全程的监督。
所以一大早,张清时就起来穿戴好了官服。
虽然他动作都很轻手轻脚,但还是不经意间吵醒了一旁歇息的温玉。
她一睁眼,就紧跟着坐起身来问他:“郎君,你起这么早是干什么去呀?”
张清时伸手搂过她,亲了亲她额头哄睡道:“乖,你再睡会儿。婚假假满,我今是要去州衙内复职。”
“那郎君今日会做些什么?会——早点回家吃饭吗?”
头一次听温玉问得这么仔细,张清时还以为她是舍不得他离开。
所以他摸了摸她的头,歉声道:“恐怕不行。前几日青州余孽已全部被缉拿,今日便是要对他们的罪行进行公堂审判。
一来可以彰显正义,还民之公道,二来也是警示众人,后世可莫再有这等污流之辈。”
温玉若有所思道:“那就是说,这次堂审是面向所有百姓的?”
张清时点了点头:“嗯,执法公正透明,民众才能信服。”
“那郎君这次可否带我一起去?”温玉突然提议道。
“这…我怕有危险。”
张清时犹疑,其实公堂审判还有一层作用,就是刺探还有没有他们的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