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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面郎君(191)

作者:卿屿眠 阅读记录

“喝慢点,喝慢点。”雨嶂见她喝得急,连忙劝阻道,“这样可不利于你恢复好身体。”

“我没死吗?”

温玉饮完水后,虚弱地问出这句。

这一下引得雨嶂没忍住地发笑:“哈哈,姑娘,你当然没死,你可是被我父亲救回来的。”

是被救过来的吗?

听他所言,温玉顺势摸向自己胸口处,一触碰,那被刀剑刺入一瞬的痛觉立刻在脑中放大。

痛得她险些吐出几口鲜血出来。

雨嶂见状,又给她倒了被热水过来:“你胸口处有伤,最是忌讳情绪波动过大。你好不容易活过来一次,还是先稳一稳吧。”

温玉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竟不知被刀捅伤是这般难受。

那张郎君呢?她又何尝不是往他心口上插了把刀子吗?

这不比她还难受吗?

不行,不能让郎君这般一直痛苦下去。

她要找郎君。

遂她从头上摘下一支簪子递给了雨嶂:“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要回去了。”

“你还病着呢?你要去哪?”

雨嶂不解地问。

温玉只简短地答了一句:“刺史府。”

第92章 小虐

◎分离的前奏◎

为了去见张清时,温玉几乎顾不上刚恢复的身体,就急匆匆地从医馆里跑了出来。

她想,既然木已成舟,那她就应该将所有的事情向张郎君坦白。

坦白她的来历,她的过去,以及她所做过的恶。

她不乞求这样就能换来张郎君的原谅,但如果能让郎君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也就足够了。

即使他在听后还是选择继续恨她还是要处罚她,她都认。

冬日的寒风最是凌厉,风吹打在肌肤上,就如同刀片一般在身体上划开一道道极小的口子。

而这道口子也让雪花趁了势,融进血液里,令人不由地感受到全身彻骨的寒冷。

温玉浑身颤栗不止,但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这深而冷的雪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飘扬的雪花都遮掩掉她的来时路,温玉终于凭借着内心的那份执念走到了刺史府门前。

而正因为到了刺史府,温玉顿感那些钻进骨头缝里的雪花在慢慢消融。

因为这儿是让她唯一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地踩上台阶,抱着一丝期待感地敲响了石门。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温玉立即探身往里望去,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徐管家那张肃穆疏离的脸。

温玉心中的欣喜之意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刑场被劫之事距今已经过了一天,而纵使刺史府内的消息再怎么闭塞,这样的事情想必也应该了解了大概。

那这个她曾经感受到无比温暖的地方还允许她进去吗?

温玉有些踌躇,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徐管家,张郎君在府内吗?”

如果张郎君在府里,那这么寒冷的天他一定不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傻站在外面。

“不在。”

而徐管家的语气十分淡漠,且他眸底此刻的神色也如冬日里冷冽的寒冰一般,愈要将她一点一点切割掉。

温玉不由地被他这气势喝退了几步:“那…那我在这等郎君回来。”

她天真地想,如果郎君没有回来,她就在这等他,兴许他见到她在雪地里等待的真情,也许会多听她几句解释吧。

可徐管家依旧是冷漠地丢下一句:“随便你。”

这句话的意思,温玉不清楚他是让她进去等,还是让她就在外面等。

不过等门又沉闷地关上后,温玉大概知道它的答案了。

这个给她像家一样感觉的地方终究是不会再欢迎她回来了。

温玉垂下头,胸口突然发出阵阵抽痛。

其实这样的局面她也有料想过,只不过当幻想变成现实之后,真实的痛感就如狂奔的海潮般袭来,令她浑身都跟着刺痛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只能捂着胸口蜷缩在台阶上,她还是不想离开,她还是痴心妄想地想要见上张郎君一面。

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可胸口处的疼痛与刺骨的寒风,她那单薄的身体终究是顶不住的。

待飘扬的雪花落了她满头时,她就如被雪花压弯的花枝一般不堪重负地载进了雪地里。

*

而另一边,雨嶂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惜命的人,竟然刚从鬼门关醒过来就立马往雪地里跑。

真是活久见!

雨嶂本想着不要多管闲事,但又可怜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乱跑,遂还是打了把伞追了出去。

毕竟昨天还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今日还不晓得那群残渣有没有被处理干净呢?

可当雨嶂忧心忡忡地跑去追那个不要命的姑娘时,却发现那姑娘竟如同石像般斜歪在刺史府门前的石阶上,一动不动,活像被冻死了一样。

这下,雨嶂可顾不上其他,立即将她抱起,然后步履匆匆地又将她给抱回了医馆。

医馆是个普通医馆,但接纳的病人较多,冬日里还是会兴起一个小小的煤炉,从而让屋内稍显得没那么冰冷。

而鉴于怀里的姑娘都要被冻坏了,雨嶂就只好将她放在煤炭旁,再用巾帕沾了沾热水擦拭着她那僵住的四肢。

“真是不要命!”

雨嶂一边心有余悸道,一边去把她的脉搏,等听到有那细微的跳动声,他才松了口气。

而那姑娘也在他细心照料几个时辰后竟如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但一睁眼又在说胡话。

“我怎么会在这?”

“我不应该在刺史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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