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233)
“你在胡说什么?”
张阑激动地上前一步,企图用眼神的威压喝退温玉。
但温玉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我说,你永远比不上我家郎君!
你绑我,也只是害怕,害怕我家郎君再次夺了你的风光!
你才是那个处处不如人,却只会背地玩手段的小人、蝼蚁、畜生!”
“我才没有!”
张阑突然发狂地抓住了温玉的脖颈,恶狠狠地重复道:
“我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我可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我永远比那个废物强!”
语气愈烈,手上动作愈狠。
温玉都被弄得直翻白眼。
但还是努力挤出一句反抗的话:
“你…少时…靠…靠…你母亲,长长…大靠…你父亲,你…哪来的…颜面说…他?”
“你再乱说!”
“扑通!”
张阑手向前一使力,椅子不堪受其力,连带着温玉一起摔落在地上。
温玉也才得以呼吸过来。
“我…说的就是事实!”
温玉大喘着粗气,就算是在生命受到威胁,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张清时。
“还有…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早就和张郎君和离了,你别想利用我来祸害郎君!”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张阑蹲下身,一把拽住温玉的衣领威胁道:
“他来救你,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他要是不来救你,我就让你横死街头!”
“呸!”温玉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道,“你这种人会遭天谴的!”
“啪!”
张阑嫌恶地再次将温玉给甩到地上,一边拼命用袖子擦拭脸庞,一边自命不凡道:
“呵呵,天谴?那不妨看看,究竟是你和张清时的命硬,还是我的命硬!”
扔完狠话后,他就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刚和这个低贱,且还朝他吐口水的女人待在一起实在是让他难受极了。
他恨不得要将自己惹上的一切赃污都给洗净。
而这时,正巧在廊道遇见了刚礼完佛的李氏。
一身檀香,并不能让人静心。
“母亲。”
张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礼道。
李氏向来是很疼爱她这个孩子的,可今日眼神却异常肃穆:
“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家?”
张阑顿时心底紧张,想着是带温玉进书房时被外人看了去。
但他还是能够面上不慌地解释道:
“回母亲,是左相家朱小娘子的丫鬟托词说她家娘子在我这遗落了东西,向我索要来着。现下儿子已经把东西归还,并把人给送走了。”
“那为何没有递拜贴呢?”李氏这样高门贵族之人,最讲规矩与体面,稍有逾距的行为都会在她们眼中视为大不敬。
“这…或许是匆忙,忘记了。”
张阑牵强解释道。
这理由李氏也勉强信服,毕竟她还是信任她的孩子不会与其他不入流的女子乱搞的。
但他今日行为有点逾距,还是要对他敲打一番:
“阑儿啊,你可千万不要学那个孽障一样爱跟这些奴仆打交道,丢了张家的门面,我们和他们根本不是一种人,知道了吗?”
“是,母亲。”
张阑应道,他才不会像张清时跟什么奴仆搞上关系,他与他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
“说起左相家朱小娘子,你进展如何了?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把自己的婚事和前途都给搞砸了。”
李氏又提点了一句。
不知道是张清时使了什么手段,不仅跟圣上打好了关系,还能让长公主为他折腰。
这样一对比下来,她家儿子不就失了风光吗?
遂李氏就让张阑追求长公主。
长公主不愿,她就让他追求左相的女儿。
无论怎么地,都要压那庶子一头!
“回母亲,她对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张阑微微勾起嘴角,“这不,她听说她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正在家里闹呢。”
“那左相也是,一点脑子和眼见都没有。”李氏唾弃道,“要不是,他身居相位,他的女儿我们哪能看得上呢?”
“这个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再从中挑唆的。如果她父亲被气得要死,那儿子刚好也能继承他家的家业和爵位的。”
张阑目光狠厉,与李氏对上。
李氏也是满脸得意:“真不愧是我儿子!”
“谢母亲赞赏。”张阑与母亲相视一笑。
“对了,除了此事以外。你还得提防一件事。”话锋一转,李氏开始皱起了眉头,“张清时又被圣上密诏回京,并且还让他担任会试的主考官,这不就是明面着想让他在京城树立他的党派,好帮他在京城当个大官吗?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好计策,让圣上如此器重他。
儿啊,你要当心,当心这狼崽子不念着养育他的情分,转过头来要坑害我们张家!”
“母亲,无需担心,儿子自会做好一切的。”张阑云淡风轻道。
他这次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将温玉绑走,张清时仅有两路可选。
一路是张清时若不来找她,他就在会试前一晚将温玉扔在大街上,供人赏乐,令张清时既羞愧难当,又无心监考。
这样,他再在会试中弄些手脚,他就不信这天下百姓和圣人还会信任他?
第二条,那就是他来救她。
不过,只要他敢踏入张府。
他就能保证他有去无回!
张阑勾起嘴角,似已经想象到未来那日张清时被他屈辱的样子了。
心里不禁冷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