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237)
很容易陷入的思维困境,张清时却想跳出来看一看。
他继而翻找到相应的账本。
要是他是风月阁的阁主,他记账本会如何记呢?
肯定是会记入风月阁的各项支出以及收款,可是这些款项都不太光明,为了不免人察觉,他应该会在款项上做些手脚。
比如某大人打听密信收费几百银两,他就会记成大人听戏收费几许。
可这份账本记录的非常详细,某人问了某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且账上记录的基本都是这些收入,其他普通人的花销都未记录。
而记录的支出也是一些比较大、普遍的款项,像商税、器具更新等不常用且普通的款项则统统没有。
可想而知,这份账本的可信度也没那么高。
或许是——存在阴阳账本!
张请时思想一下豁然开来。
这就说得通了,这么有价值的账本丢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一来是更好方便地记录那些官员的短处,二来便是东窗事发之时,能够将火全引到他人身上,而自己好全身而出。
真是好计谋!
那这么一看来,记录这么一个赈灾的款项估计是想陷害户部侍郎吧?
那谁会陷害户部侍郎呢?
张请时全都想清楚了,张家之所以嫁祸给纪史君,莫过于是怕张闻时走后,户部尚书一位让给他人;而想弄垮张清时,也莫过于是害怕他回来,夺回他们的一切吧?
真是恶心至极。
张请时深呼吸几下才平复胸腔里的愤怒。
他本记着短暂地养育之恩,所以不争不抢,甚至是远远地离开他们。
可没想到他们并不收敛,还觉得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
不过,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动他可以,动他心爱的人不行!、
这一次,他要将新账旧账统统都与张家算清!
*
夜已深,虽温玉割开了绳索,但她没有贸然行动。
因为这是张府,她不清楚地形,慌乱逃出的下场,可能就是立即被抓住的结果。
所以她在书房内左右翻找着,企图找出一张地形图,或者防身的东西。‘
可张阑的书房也够单调的,除了字画与书籍也没别的东西。
温玉瘪瘪嘴,突然想起李之衡所说的机关。
她抬眸看向书架,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存在什么机关。
如果意外找到张阑的秘密,威胁他是不是也可以离开?
说干就干。
温玉便对着书架一顿捣鼓。
不过捣鼓半天,没有什么所获。
难倒张阑没有秘密,也是一心读圣贤书的人?
温玉摇摇头表示不信,随后目光落在那些书画上。
张阑书法也不错,精致优雅,算得上是一等佳作。
可是细读他的文章,多半都是用华丽的措辞描写景物,一点也不灵动活泼。
似总在把他内心的情绪掩埋。
看来,贵门子弟过的生活也大都不能顺心顺意啊。
温玉顺势将手伸向书画,想看看书画的后面会不会有机关。
而没想到,她这一摸,真摸到一处凸起。
是书画中绘制的石山,温玉原以为是他绘画功底深厚,才显得石头凸起。
却不成想原来是底下有机关。
温玉惊喜地掀开,不过一掀开却纳闷住了。
原来机关找到也没有用,因为它身上还有一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锁。
温玉失望极了。
又瘫坐回椅子上,看来这间书房能提供的东西并不多。
而现在天黑,她看不清路,且以往贵人家里夜间奴仆和侍卫都是轮流巡逻的,她更加不好逃出去了。
温玉想了想,还是要等到明天天亮,看得清楚路,偷溜出去才好。
随后,她重新给自己的双手绑上一个简易的结,以防半夜张阑那个变态半夜偷袭来查,弄得她所有努力都白做了。
【作者有话说】
前面发错了,加更一章[狗头]
第116章 追妻路漫漫
◎双救(中)◎
第二日,旭日初升,浮云缥缈。
这天看似是平静,内里却波涛汹涌。
温玉本以为张阑会好歹时刻来“照看”她这个被绑架的人质。
却不成想,一眼未看,连招呼奴仆进来送饭的都没有。
早说嘛。
她还那么辛苦伪装干什么?
遂温玉赶紧利落地解开身上的绳索,可刚解着没一会儿,却忽然听到一道细细的木板悄悄移动的声音。
有一缕阳光也从门缝里偷泄了出来。
温玉指尖顿住,警惕地抬眸,却刚好与一双秀丽的眼睛对上。
只不过那门缝中的眼神由刚开始的讶异慢慢转变成愤怒。
最后竟直接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大步冲了进来,并还作势要打温玉一巴掌。
幸好温玉早把绳索解开,见势立即翻了个身,这才得以躲开。
“喂?你谁啊?怎么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温玉心有余悸地质问道,不知何时这张府还多了个女娘出来,她也没听说过张清时有妹妹呀。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那秀丽的少女双手叉腰,气鼓鼓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阑哥哥的书房里?”
“又不是我想出现。”温玉一脸无奈道,“还不是他绑我过来的。”
“你胡说,阑哥哥才不会是这样的人!”
那张秀丽的小脸被她说的话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温玉只觉得眼前这姑娘肯定是被张阑那副伪君子的外表给欺骗了,遂点醒她道:
“我胡说,你看我像是能主动进张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