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239)
温玉好奇,难道是张府另一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眼看着这边区域的人好像少了许多,那是不是意味着现下就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
温玉心中惊喜,赶忙偷偷从假山中溜出来。
一出来,她又意外地瞥见一个黑色身影也偷溜了进来。
高高壮壮,身体矫健,好似凌侍卫的身影。
温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难道…难道是说张郎君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在派人寻她?
温玉心中甚是激动与欢喜,还好,还好,张郎君心底还有她。
一切地一切,她都还可以尽力去挽回。
于是乎,她也未管什么,径直往那道身影奔去。
*
而另一边。
张清时刚带人从外墙翻下来没多久,就被张阑和他的人将张清时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随后,张阑从人群中走出,哂笑道:“张刺史,如此行径,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我回家,不是任凭我所为吗?”
张清时没有慌张,反而还很从容地走到张阑面前招呼道:
“好久不见,我的亲哥哥。”
“滚啊。”张阑被他这一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指着他的鼻子叱责道,“谁是你哥,你也配?”
“怎么就不配了。”张阑眼底也愈是愤怒,张清时愈是笑,“我们两个人,骨子里可留的是同一种血脉。”
“放屁!”
张阑指尖都被自己攥得泛白,好似被威胁的人是他,不是张清时。
不过忽而一想到张清时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他还是立刻放松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又对张清时讥讽道:
“有些麻雀总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成为凤凰了。殊不知麻雀它飞得再高终归也只是麻雀,张刺史,你说对不对啊?”
“很对,既是高枝人人都能飞,那做麻雀和凤凰又有何区别?”张清时顺着他的话道,“怕就怕有些凤凰自诩凤凰,连麻雀都比不上。”
“你什么意思!张清时!”
张阑说不过他,又恼羞成怒起来。
“没什么意思。”张清时则轻松地弹了弹袖子上刚沾染的灰,“既然这张府不欢迎我来,我也不在这故意沾惹是非,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言毕,张清时正打算带着一干人名正言顺地从张府出去。
可还是被张阑手底下的人拦了去路。
“等等,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张阑抬起眸,眼底抹过一丝狠厉:
“今日,张府意外出现匪徒,还不速速将他们都给拿下?”
闻言,拦路的奴仆们纷纷抽出身上罚剑要砍向张清时他们。
幸而,张清时他们也做好准备,纷纷拔出刀剑以应对。
张清时知道这次来张府,少不了也得脱层皮。
因此,他也早做好了准备。
“张阑!你乱杀朝廷重臣,你就不怕整个张府也跟着你连累受罪吗?”
张清时提醒他道,他其实并不希望今日在张府还要见血。
“刀剑无眼,我岂知进我府中的是张刺史还是张某啊?”
可张阑并不领情,他坚信朝廷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大臣而废掉一整个世家。
所以张清时此次是绝不可能逃脱的。
“那如果说,有人能证明呢?”
张清时站在刀剑的暴风眼中,仍显得那么胸有成竹。
而这也彻底显露了张阑的慌张,他冲张清时大喊道:
“无论谁来,你都得死!”
“是吗?张阑?”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具压迫力的女声。
刀剑声也倏然停止。
张阑惊诧地往后看去,原是父亲与母亲一同迎着长公主走了过来。
张阑瞬间收敛了愤怒,低下头鞠礼道:“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父亲,拜见母亲。”
而张闻时见到这一幕,气得眉毛鼻子都歪了,连忙走到张阑面前怒斥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儿子没有错。”张阑反驳道,“是张清时无端闯入张府,儿子想把他赶出府去才如此做的。”
“是啊,儿子能有什么错?”李氏对张闻时翻了个白眼,继而又对着张清时冷嘲热讽道,“一个私生子,十几年不来,今日突然造访,怕不是图我家家产,或是图我家孩儿的性命吧?”
“李氏,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李姝看不惯他们这般作态,主动为张清时说话,“张刺史只不过是回自己家而已,何错之有?何必咄咄相逼呢?”
“长公主您说笑了。”
李氏在手中反复摩挲着佛珠,眼神看向张清时,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您有所不知,这张刺史,年少时就不知天高地厚,一得到太子陪读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地远走高飞,早就和他父亲,和整个张家断绝了关系。
他如今这哪算是回家?分明是带着刀剑挑衅张家,报复张家!”
李氏声音激切,手里的佛珠也捏得咯吱作响,她倒也想知道这张清时如今是何等能耐,竟敢擅闯张府的?
可惜人是会随着环境而变化的。
张清时自也不是那个胆小害怕的张清时。
相反,他还愈加成熟持重。
面对李氏的颠倒黑白神情也不会多大变化,反而还能轻笑出声:
“李夫人,果然猜得不错。我这次的确不是来回张家的,而是来——抓你们的!”
“你这好大的诳口,你也配抓你父亲?”
张闻时夺口骂道,他虽不相信张清时有本事,但还是心虚,害怕这张清时真拿了他什么把柄。
而显然,李氏就比他们父子平静多了,转而还规矩地请示长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