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65)
张清时握紧了拳,将沉重的目光再次投射到温玉身上,说出违背他原则的话:
“温玉,帮我?”
温玉不知道要帮张郎君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
随后,在门被打开的千钧一发之际,张清时将她推至床上。
床板产生剧烈的摇晃后,床顶上几乎被拆解下来一大半的纱幔也随之落在他们身上。
再伴随着沉重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蜷缩成一堆,紧紧地缠住两人。
而瞿源闯进来便是看到这一副场景,脸上立马浮现出油腻的笑容:
“原来郎君你在——你怎么不吱声呢,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张清时用手挡住温玉的脸,起身怒斥道:
“还不快滚?”
“好嘞好嘞好嘞!小的马上滚!哈哈哈!”
瞿源见张清时这副为美人动怒的样子,还真以为他被香叶给拿下了,这才放下心继续回青楼喝酒找乐子去了。
走之前他还很贴心地替他俩好好地关上门。
只听关门声一响,温玉和张清时不由地各自都松了一口气。
松完气后才注意到两人的身子贴得是十分的近。
因为张清时刚才将温玉猛然推下时,还担心她受伤,便分别用手放在她的脑勺后和背后处。
之前有外来的因素在,没那么刻切在意。
直到外在撤去,只剩他们二人时,五官乃至四肢的感受都被无限放大。
是灼烧,又有一丝来自原始的、不受掌控的悸动。
两人都莫名有这种感觉。
视线悄然对上时,好像也读懂了彼此这样的心理。
不过这次是张清时先错开视线。
他垂下眼眸,不敢看温玉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
“温玉,抱歉,你…你先起来吧。”
“噢。”
温玉点头,可她是完全平躺在床上的,纱幔又将两人裹得很紧,她没办法平地起身。
只能……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郎君,我能扶你吗?”
没想到这一句话竟让张郎君耳根迅速红透,满腹经纶的他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我…起不来?”
两人呆久了,说话的语速都变得一模一样。
“我压着你了?”
张清时想低头想察看情况,可视线往下却是女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这下好了,不仅耳根红了,脸庞也红了。
而温玉还以为张郎君喝醉上脸了,关切地问:“郎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清时干脆闭上眼,又问道:“我压着你哪了?我让开。”
“没…没有郎君,我只是想扶着你胳膊起身。”
温玉轻声道,张郎君的确没有压着自己,他下半身是跪在床上的,只是有只手被她压着身下,不好动弹罢了。
“好,你扶吧。”
张清时说这话时心里不由地喘了口气,然后将在温玉脑后的手缓慢抽出,然后支起上半身,方便温玉逃离。
温玉也由此用秀指搭上郎君宽厚结实的臂弯,慢慢捏紧,再按下起身。
虽然只是一个起身动作,但张清时莫名地觉得很漫长,温玉的手捏在他的臂弯犹同捏在他的心脏上。
一紧一压,他的心代替他的视线感受着温玉。
直到温玉彻底扯出他的禁锢下,张清时才缓神过来,睁开眼,对着温玉又是一句“抱歉。”
郎君对她说过很多抱歉了,温玉不禁又一次在心底感慨道郎君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也想,不,她想嫁一个像郎君这样的人。
第32章 东州12
◎第二次离别◎
继瞿源离开,温玉和张清时二人又继续着逃跑计划。
两人合力地先将纱幔拧成一股麻绳状,然后再将一头捆在床杆上系个结,一头便从内扔向窗外,直坠地面。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清时在测试绳子的结实度,而温玉则倚着窗台往下俯看。
则青楼虽是三楼,实则也有这很好的距离。
温玉看了两眼后便心底有些发怵,万一借绳索爬下去时不小心失了手,那岂不是会摔成一个残废?那她还怎么能继续待在郎君的身边,继续帮助郎君呢?
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忧愁。
这会儿,张清时也试完绳索的结实度,转眼便也注意到温玉眼中的忧惧,于是轻声安抚道:“温玉,不用怕,你抱着我,我带你下去。”
“真的吗?郎君。”
温玉刚还有些害怕,不过一听到张清时要带着自己一起,转瞬间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有郎君在,她就感受到踏实。
这是谁都不能给的。
“真的。”
张清时一点头,温玉就立刻上前抱住了他,头紧紧埋在他的胸膛上,全身心都在感受来自他的温暖。
可能她抱得太急,张清时先顿了一下,稍即便用手臂环着她的细腰,跃上窗台,再带她一起靠着绳索从三楼滑落至一地面。
不过刚达到地面时,温玉还没从他怀里起开。
他也没有说什么,手立马地松开,目光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温玉,这几日我要单独离开。”
“单独?”
温玉猛然抬头,满眼诧然,为何郎君这次又要离开?他又要去做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带自己?
张清时理解她眼中情绪,但还是从她身间抽离了出来,认真嘱咐道:“这几日你最好待在焦郎府上,一刻也不要外出,我会叫焦郎和袁夫人照看好你的。”
“不要,温玉要和郎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