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75)
她想,一根不行的话,那她就两根!
等他们进来时,就一人各戳瞎他们一只眼球!!!
手中多了一件武器,心底也多了一丝底气,温玉紧紧捏着两根树枝,屏息静待着那两人的靠近。
脚步声愈来愈黏重,直至一根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迸发。
那是她留在洞穴门口的树枝。
就趁现在!
温玉猛地从墙后蹿出,握着两根树枝就要往那两人眼睛戳去。
可手还未完全挥下,两根树枝就被对方给反握住,然后对方一少加用力,她就立刻被甩到地面上。
可恶,他们居然这么强,她竟毫无半点胜算。
不过,她才不会放弃的。
两根不行,她就拿一把树枝。
于是她又从地上捧起一堆树枝起来,随后再奋力地往前方一扔。
可这次,对方直接亮出一把剑,硬生生劈断了铺面而来的树枝。
他们还有剑!
那一剑劈断了树枝,也劈断了温玉的神经,她完全被吓得呆滞在原地。
而对方也没打算放过她,下一秒那柄长剑就横架于她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温玉的思绪回笼,她侧眼看向那柄剑,正要哀叹命运多舛时,却透过剑上闪烁的银光看清了执剑者的脸庞。
“凌侍卫!”
温玉激动地喊道,太好了,不是莫云炜他们,而是凌侍卫。
见声音耳熟后的凌侍卫缓慢地收起了长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火折子出来,这才看清眼前人模样。
发丝散乱,满脸脏污,衣服残破,要不是有火光照出温玉本人大致模样,他还真以为是个流浪汉。
在凌侍卫稍稍嫌弃的眼神中温玉却异样欣喜,她今天见到了凌侍卫,那岂不是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山沟沟回家啦?
于是她积极地捡起被砍断的树枝,借着凌侍卫手中的一点火光,又架起了篝火。
火焰熊熊燃烧着,照亮了整个山洞。
温玉这才将目光放在凌侍卫搀扶着的另一位男子身上,可视线落下的一瞬间,刚舒展的目光立刻变得迷离了起来,嘴巴也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喊出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名字:
“郎…郎…郎君?”
但被搀扶的张清时依然紧阖着眼睛,半句声音都没有发出,而他那苍白的肌肤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不具生气。
若说温玉现在是流浪汉模样,那张清时便是一副活死人模样。
温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不好的想法,那些想法瞬间占据了神经,悲伤的劲头一拥而出。
泪珠不知觉地蓄满了眼眶,她捂住嘴悲戚地喊道:“郎君,你…你…你怎么死了啊!”
“住嘴!郎君没死!”
凌侍卫大声呵斥道,张清时才没死,但受了严重的伤,他的心因此还揪着,结果温玉直接一句“郎君死了”大触霉头,他心情更有些不爽,说话也比往日急冲了起来。
“那……那就好。”
听到郎君没死,温玉悲伤的劲头才止住了些,她擦拭掉眼角溢出的泪珠,忧心忡忡地问道:“那郎君是怎么了?我们有办法治好他吗?”
“有水吗?”
凌侍卫没有精力回答她过多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向她开口要水。
“有有有!”
温玉急忙应道,随后便取来一片叶子,再从她自制的“井水”中盛了一叶水来。
后又立马小心翼翼地递给凌侍卫:“水…水来了。”
凌侍卫接过,然后轻手轻脚地将张清时的身子放在墙边倚靠住,随即往他的嘴角里开始缓慢地送些水进去。
但张清时现在是意识不明的,根本进不了多少水,那些水要进入他的嘴里简直像“水滴石穿”那样困难,弄得凌侍卫都有些无措。
见状,温玉便上前大胆地伸手按住郎君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巴微张,从而使那些水也自然顺畅地被灌了进去。
这种方法还是温玉从陈府那些丫鬟们手里学到的,以前她们想欺辱温玉,就会给温玉吃她们自制的汤饭,如果温玉不肯吃,她们就打算强灌进去,用的也是这种法子。
以至于喂完水之后,凌侍卫也用着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温玉。
温玉刚想解释,张清时却奇妙地在这一刻突然醒来。
他动了动刚被湿润的嘴唇,不过眼睛始终未有睁开。
“郎君,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了?”
温玉突觉不对,立刻向凌侍卫质问道。
她内心知道也相信郎君受伤跟凌侍卫无关,但莫名地还是很怪他,怪他身为郎君的贴身侍卫却没有保护好郎君,怪他竟然让郎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郎君被奸人暗算,坏了眼睛。”凌侍卫低着头解释道,他心底也十分懊恼,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追查完敌人老窝后,又来了一群敌人的援兵。
那些援兵本与他们势均力敌,可他们身上还带着各式各样的毒药,而郎君便是眼睛被这药给灼伤失明了。
想到这,他自责地往自己胸口上猛猛挥了一拳。
“是我不好!”
“云峰…这是在哪?”
靠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张郎君总于发出孱弱的声音来。
“郎君,这是在祁塬县的某处山洞内。”凌侍卫闻声赶忙应声道,顺势察看郎君现在的状况,脉象虽还是微弱,但比之前稍微好多了。
看来受得内伤不足以致命,但仍需要几日静养。
“咳咳咳……”张清时说话既吃力又虚弱,“其他弟兄呢?”
他双目失明一刹那,就被敌人一个横踢,踢晕在地后,其他的事情就已经浑然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