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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面郎君(93)

作者:卿屿眠 阅读记录

虽然她本身也没有这个意思,但她不知道郎君会不会有这个意思。

不过在以往,丫鬟和奴仆之间的嫁娶,都是主家一句话的事,也就是主家说成的那刻起,丫鬟和奴仆便就已是夫妻了。

而郎君说要娶她,是指他二人已是夫妻还是不是呢?

温玉没琢磨明白,就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各式各样无规则的圈圈。

树枝在地上沙沙作响,张清时很快感知,便饶有兴趣地问温玉在做什么?

但这种很难说出口的烦恼温玉一般是不愿同他讲的,只会一笔带过说在给火堆添柴。

因为火堆有没有火,此刻的张清时是不会知道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也只是火势微弱。

不过火势再过于微弱,他还是很愿意伸出手在那上面烤着,像那真的有火一样。

他想,尊重温玉的劳动成果也是很必要的。

毕竟,在这他能为她做的事情太少。

他一直置身于黑暗中,陪不了她看星辰,也陪不了她一起劳作,只能静静待在她的身旁,陪她说会儿话,打发一下闲趣。

而且,在刚刚她还很一直担心凌侍卫会不会回来救他们,想必是她在这昏暗阴湿的洞穴里待着很害怕。

那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陪伴她,给予她安全感也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他好像分别不清时辰,所以也迟迟未有动身说歇息。

因此两人又在地上小坐了片刻。

可天又黑,周围又静。渐渐地,瞌睡虫带着困意悄然爬上温玉的眼皮,以及四躯,昏昏沉沉的,温玉都打了好几个盹。但张郎君还是很端正地坐着,将手伸向火堆,在感受那不复存在的火焰。

终于,温玉还是忍不住了,轻点他的胳膊问:“郎君,歇息吗?”

“很晚了吗?”

张清时收回手指,声音依然很清醒。

“很晚了,郎君。”

温玉的声音则带着许多的倦意,张郎君是睡了大半天,她白天睡得虽然也多,但终究还是不及他。

“好,我们歇息。”

张清时点头,一起身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妥,匆忙又解释一通:“我们还是像昨晚那样分开睡。”

“我们还未成亲,理应分席而睡。”

“嗯…好。”

温玉欣喜地点点头,心底也有一丝放松。

紧跟着,她就扶着张清时一起行至那张她精心为两人铺制的“叶片床”。

像昨晚那样,两人分侧躺着。

但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之前二人是各自往一边侧躺,背靠着背的。

而这一次,两人是面对着面。

在星点光亮下,温玉还是能依稀看见张清时的样貌,借着想象,在脑海中也将那双温和的眸子也描绘出来了。

像他真的在一直温柔着注视着自己那样。

不知怎么地,瞌睡虫钻到树叶底下自个睡去了,温玉却两双眼睛一直睁开,睡意都给压了下去。

她想现在的她是不是可以明目张胆地去碰一碰他的面容?

想着想着,温玉的身子就往张清时的方向更靠近了一步,以更好地看着他的样子。

不过此刻张清时也没睡,听见温玉身体翻动的声音,便问道:“怎么了吗?是睡不着吗?”

“呃…嗯。”

温玉想,一半原因确实是因为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在黑夜中张清时的话语稍微停顿了一下,“可以试试冥想。”

“啊?”温玉不解地问。

“意思是静坐于地上,放空大脑杂念,然后集中注意力在自己呼吸和身体感受上。”

“这种方法极适用于平复心境和助眠。”

在张清时认真解释时,温玉已悄然扭动着身体再向他靠近了一点。

什么静坐什么冥想,她觉得都不如靠近郎君更来得踏实有效些。

而张清时通过空气的变化和对周围的感知,他也清楚知道温玉离他很近,但他没有躲开,反而在暗中伸出他的大手来:

“如果感觉害怕,可以牵着我的手。”

他温和道,温柔的语气一下在温玉心中翻起几片涟漪。

她不知道人在成为夫妻之前是该如何相处的,她还以为还要依然像以前一样,要有界限,要守社交礼仪。

但现在张郎君说不用,那意思是他们之间没有界限,也不用守那些条条框框,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得到内心也同样的响应后,温玉也在暗中伸出她的手。

只是那手未覆盖在张清时的手上,而是在他的腰间。

她再往前一涌,消灭所有间距,直直地抱住了张清时。

那一瞬,她忽然地一抱,像只灵动的小鹿直冲他的心中,撞得他心脏也跟着剧烈摇晃。

他想伸手捂住那失控的心跳声时,手却不自主地落在温玉的肩膀上,任凭它咚咚作响。

第45章 逃出生天(上)

◎为爱一博◎

这天气越临近冬天,霜寒也越重,原本透亮的清晨全被浓重的雾霭所遮住,就连树叶也挂满了雾水,抬不起腰杆。

忽地,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一大片雾水纷纷落在泥地里,溅起一地水花。

睡梦中张清时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人总是在某一感缺失后,另外几种感觉器*官就会变得特别灵敏。

张清时也不意外,他被那水花落地激烈的声音所给惊醒,照往常都不应该有这般动静的。

若能闹出这般动静,一定是有人来了。

只是不知来者是好是坏。

但总该做好打算,于是他轻轻拍了拍还在他怀里熟睡的温玉:

“温玉,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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