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野(39)
两人到达陈记海鲜的时候,庆功宴已经摆上了。
“来了!今天的MVP。”篮球队的兄弟已经开始嚷起来了。
“低调,低调。”
“哟,装起来了。”肖子揶揄道,“这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吧。”
“撞你那孙子绝对故意的!”提到这事儿篮球队的男生同仇敌忾。
“那孙子太他妈黑了。”
“真该找时间收拾他们一顿。”
阮荔进来后,坐到了陶桃和林盼盼她们旁边,拿过一杯果汁喝。
“进展迅速。”陶桃眉飞色舞地说道。
林盼盼在一旁问道:“荔枝姐,你真和云野哥在一块儿了?”
阮荔被她惊悚的一句话,吓得一口果汁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好不容易把气顺了,她垂眸回答道:“没有的事。”
“没在一起也挺好。我怕你受伤。”林盼盼嚼着菜叶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林盼
盼女士,他不是你哥吗?你就这么拆他台?“陶桃好奇地问道。
“倒不是拆他台。”林盼盼无措地挠挠头,认真地说道,“就是觉得挺难有人走进他心里的。所以很多女生和他谈都不太长久。”
云野哥那种不走心的恋爱,她还见过挺多次的,明明没谈多久,好多女生都深陷其中。
荔枝姐这么好,她不愿她也像那些女生一样失望狼狈痛苦。
阮荔笑笑:“好了,你们真的想太多了。”
她不敢抱有过高的期望,她告诉自己,能够像今天这样站在他的身边像朋友一样便满足了。
人是一类很奇怪的生物,明明理智已有了判断,但情绪仍会被莫名其妙地被拉扯。
她突然觉得这个包间很闷,她需要一点新鲜的空气。
“我去上个洗手间。”阮荔说道。
她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晚风混杂着海鲜、火锅的味道,一股脑地窜进她的鼻腔,复杂的味道增添了几分不安焦躁。
她觉得自己似乎开始变得不满足,随着距离变近,她想要的好像更多。
人类难以对抗的劣根性啊。
阮荔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家里的来电。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妹妹的小声抽泣声。
“凡凡,你别着急,慢慢讲。发生什么事情了?”阮荔轻声宽慰着她。
“姐,我听见爸妈说要去学校给我办休学……”薛迎凡很是难过。
“发生什么事情了?”阮荔担心她的病情恶化。
薛迎凡不敢撒谎,一五一十地说道:“这学期的体育课上晕过两次。”
“薛迎凡,你不能参加剧烈的体育运动你知不知道?”阮荔听到这里语气也不免有些急切。
电话那头的薛迎凡却突然没有了声音,连抽泣也听不见了,半晌她才声音低微地说道:“姐,我真的很想像其他同学们一样,能够每天上学,能够在操场上奔跑。”
阮荔感觉像有一根细小的针在心头扎过一般,连喉咙也变得艰涩,那些所谓安慰却因为无法感同身受而不痛不痒的话堵在胸口说不出口。
念初高中的时候,以身体不舒服为托词向老师请假而逃避上课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甚至有些人会以拥有这种“特权”引以为傲,但是只有真正生病的人才会害怕甚至是讨厌这种“特权”。
“凡凡,你先别着急。我和薛叔叔他们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咱们先来北城的大医院找专家看看,再做决定。”阮荔安慰着她。
“真的吗?”薛迎凡低沉的声音总算有了点生气。
“嗯。我和他们说说。”
“只要有可以继续上学的希望,我都要试试。姐,我的意见爸妈根本不听,那拜托你和他们说说了。”薛迎凡乞求道。
“凡凡你就别操心了,我去说。你这段时间在家一定好好休息,不要情绪激动,听到没有?”阮荔说道。
“我知道了,我就是担心没去学校,跟不上进度。”薛迎凡小声地说道。
“没关系,身体养好了,才有更多的精力学习。”阮荔安慰着她。
和薛迎凡的通话结束后,阮荔趴在平台的栏杆上思考着怎么和薛叔叔和她妈说。
“阮荔,阮荔。”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头。
男生小跑着过来,笑着说道:“我刚刚看侧脸就觉得像。还真是你。”
她忘了他的名字。明明今天下午球场上这么多人呐喊他的名字,还有田小鱼念叨了无数遍,她都没能记住。
“晏寻。河清海晏的晏,寻觅的寻。”男生笑笑。
不过想到今天下午篮球赛的事情,阮荔的表情很冷淡,“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今天下午在篮球场上看见你了。你在金融学院那边,你认识金融学院的人?”晏寻试探道。
“有朋友是金融学院的。”阮荔不想和他多言。
“不会是勾云野吧?他在学校的人气很旺。”
阮荔眉头微皱,两人并不熟,对他这种莫名的试探有些不悦。
“跟你没关系。”
勾云野出来便看见这一幕——
身型高大的男生站在阮荔身旁,不知道说了什么,阮荔面色有几分不悦。
“阮荔。”他出声打断。
男生比她更先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撞进他的眼帘——
晏寻看见他,勾起唇角,扬起挑衅的笑容。
勾云野嗤笑,不屑于搭理他,转头看向阮荔。
阮荔看见他时眼前一亮,把晏寻扔在身后走向勾云野。
阮荔站在他身边,以为他是来上厕所的,指了指身后楼梯旁,“卫生间在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