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1)
“你觉得,是否是有人给我们做局?”
“做局不会抛这么大的饵。咱们可以先将山地买下,按兵不动。”
霍文新:“你说得是。若这矿是真的,过些年再动它也不迟。看这矿很足,咱们交够矿税,也还能赚得两座金山。”
迟疑一阵,乐呵呵地收起羊皮纸,“你娘的金镯子又有着落啦!”
霍青山脸上却始终未有笑:“父亲不觉得可怕?”
“哦,对对对,府里的安防得重视。”霍文新一拍脑门儿,“报恩之人能把东西放到我的书桌上,刺客也能。”
霍青山未多言,很快抽身离去,甫一回了天棐院,便见书剑大马金刀地迎了上来,整个人胡子拉碴,可见这几日奔波得辛苦。
“公子,那对母女的底细查清楚了!”
“说来听听。”霍青山走进凉亭,坐下,随手翻起一本书。
“据她所说,她先前是在临洮县一处庄子上给人做账为生。属下去查,确实查到了有这么个地方。这个庄子几个月前易了主,逐渐遣散了一些旧仆,那对母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流离失所的。”
“嗯。”
“属下问了,庄头说并不曾见过她。”
霍青山翻书的手一顿。
书剑又接着说:“不过,她是黑户,庄头怕惹了麻烦,未必说的就是实话。倒是有长工收了钱,同我透露,确实见过一对母女在庄上帮工。”
霍青山:“那长工是自己凑上来的,还是你主动找去问的。”
“属下主动找去问的。没亮银子之前,他还不乐意说。”
“崖底呢?”
“属下亲自去看过,崖下有个山洞,里头遗留有沾了血污的布块。年深岁久,都快化成土了。这些东西不好作假,除非她有通天的本事。”
手上的书写的什么,霍青山也就只看进去前头几行字。他沉思着,慢悠悠叩着桌面。良久,“啪”地合上书,规整地放回去。
“速去将我桌上的东西带着,同我再去会会那个女人。”
小院儿里,温婉和盈盈正浇花。
院子破旧荒芜,除了那棵病殃殃的橘子树,便只开出了几株苦菜和砂引草,倒也小巧可爱。
盈盈摘下一朵小黄花,别在娘亲的耳鬓。
“娘亲最漂亮!”
“给我们盈盈也别一朵。”温婉伸手正要掐花,忽听得身后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人高马大的护卫走了进来。
正是当日见过的,霍青山身边叫书剑的那个。
他入内先打量了周围几眼,这才扭身请后头的主子进来。
随后便见男人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
他身形端正,着一袭蟹壳青的直,迈步间周身的气度很是不凡。
只是他面上有些凉意,叫人见了不免生畏。
汀兰听到声音忙上了前来,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温婉心头暗暗“啧”了声。这么快就来与她交锋了?
盈盈怯怯地躲到她的身后去。
温婉想迎上去,却又被盈盈绊住了脚,只好在原地屈膝行礼:“见过公子。”
霍青山瞄她一眼。
温婉觉着,那冰凉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嫌弃,仿佛是……在看一坨鸟屎——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砸在脑门儿上,没有人会高兴的。
霍青山没与她说话,倒将眼神*落到盈盈身上。他勾勾手指:“丫头,你过来。”
盈盈又往娘亲身后躲去,小手把娘的裙子拽出七八条褶皱。唔……倘若爹爹这么凶,那还是不要爹爹了。
温婉蹲下去,温声催促:“乖,爹爹喊你,去吧。”
盈盈撅起嘴,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去。
书剑小声提醒:“公子,您别那么凶,会吓得小孩儿噩梦。”
霍青山皱了眉,到底耐着性子蹲下去:“丫头过来,我有话问你。”
口吻没有刚才冲,但也只是软了那么一点。
盈盈被娘推了推,只好走上前。
霍青山:“我问你。你和你娘平日里吃些什么,你为何长得这么多肉?”
盈盈揪着小裙子不说话,眼眶里很快涌出来两包水——爹嫌她吃多了,胖。
书剑忍不住再次小声提醒:“公子,您不是在审犯人。再温柔一点,跟小孩儿说话不能这么生硬。”
霍青山脸拉下去:“你来。”
书剑:“……”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当下只好硬着头皮蹲到盈盈面前,捏着嗓子道,“小姑娘,你长得这么肉嘟嘟,软绵绵的,跟年画娃娃一样可爱。阿叔想知道,你先前都吃些什么呀。因为阿叔也想像你一样可爱。”
说完便觉胃里翻滚,很是想吐上一吐。
盈盈眨巴眨巴眼:“……男的不能可爱,只有女孩子才可爱。”
“那阿叔的妹妹也想知道,吃什么才能变可爱。”
小孩子家家,哪里禁得这般夸。加之这两日娘亲没再耳提面命,她便一时忘了不能乱说话。
盈盈小胸|脯一挺,骄傲地传授起经验:“要多吃饭,多吃肉,糖糖点心啊……不过糖糖不能多吃,牙齿会坏。”
书剑:“你每天都吃很多饭和肉吗?”
“是啊!红烧肉、肉丸子,我最喜欢吃大排骨啦!”盈盈兴奋地比划着大排骨。
跟着娘亲来了这里,每天都只有清粥小菜,馋得她做梦都在啃排骨。
霍青山嘴角一扯,凉飕飕的眼神落到温婉身上。
那女人白嫩丰腴,气色红润,耳边别着的一朵小花,衬得她更生动美丽。
如此模样,哪里有半点穷苦味道。
孩子不会说谎,诈一诈就什么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