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14)
盈盈也不住给她夹菜,盯着她往嘴里送,仿佛看着娘吃饭她就饱了。
温婉一高兴,不知不觉便吃了整整一碗饭,还未搁筷子便觉脘腹胀满,又是不怎消化。
饭毕,周老大夫也被请到了。
老大夫为她把了脉,说她这病也就两副药的事儿,气通了脾胃自然也就好了,写了药方让明日起煎服。
又额外叮嘱,若想这郁气散得快些,还得自己多找些乐子,要看得开,否则气绷得太紧,药性不易下去,便得拖到第三副第四副。药喝多了伤身,长远来看是无益的,能自己调节就自己调节。
冯氏:“听到没,周老大夫叫你跟我学打牌!”
温婉:“……”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人家大夫好像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一提到打牌冯氏浑身是劲儿,已经向往起来了:“就这么定了,赶明儿我把你二婶三婶叫上,好好教教你!”
温婉小声:“但是……周老大夫也说了不能久坐,不能多思。*”
冯氏:“哎呀思什么思,打个牌手气最要紧,手气不好你想破脑袋也是输。至于久坐……你打完别洗牌,就起来走走,我们洗就行了嘛。”
温婉:“……”
好像婉拒不了了呢。
是夜,盈盈像只跟屁虫跟到了天棐院,赖在她的床上打滚,小嘴啪嗒啪嗒有数不尽的话要跟娘讲。
“桃子姐说,她会编一百种花,天天跟我炫耀……我说我娘可以编一千种!娘,你可算回来了,快给我编吧,我明儿要拿去跟她比比。”
温婉:“……娘不会。”
“啊?!”
“那蚂蚱会不会编?这个她不会,我拿去羡慕死她!”
“也不会。”
“啊……娘你不是什么都会吗?我海口都夸下了!”盈盈撅了嘴。
从小到大,娘明明什么都会呀。
“娘不是无所不能的。”温婉捏捏她的小脸,笑问,“你跟你的小伙伴成天都比些什么?”
“我们比得可多了。今儿小凤仙说,她哥敢吃鼻涕虫,翠兰姐说那算什么本事,她弟敢吃真鼻涕,然后喜儿姐说,她爹敢吃屎呢!”
盈盈面露遗憾,“我想娘那么爱干净,肯定不敢吃屎,就没跟她们比了,唉……最后喜儿姐赢了。”
温婉:“???”
她香香糯糯的女儿,终究还是没逃过小孩儿之间永恒的“屎尿屁”么。
她失笑。
又觉这样也好。
迟迟脱不下稚气,无忧无虑地长大,是许多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幸福。
盈盈兴奋地不肯睡,娘俩坐在床上一边聊着一边翻花绳儿。
翻着翻着,温婉便打起了瞌睡。近来她精神都不大好,睡到半夜总是醒,能撑到这个时辰还没躺下,全靠回家这点兴奋劲儿。
“哇——!”
眼皮正要合上,一个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开,吓得娘俩“啊——”,尖叫着齐齐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洛明霜这个吓唬人的混蛋,指着她俩捧腹大笑。
“霜姨!”盈盈惊喜地扑过去抱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娘回来了,霜姨也来了!”
“快让我捏捏小脸蛋儿,可想死我了。”
温婉心脏狂跳,捂着胸口猛喘了两口气。
“洛明霜!”
“你这反应实在太逊,啧啧啧……小心我神不知鬼不觉,摸光你的钱。”洛明霜得意道。
盈盈:“我们家好多钱,霜姨一辈子都摸不光的。”
洛明霜差点咬了舌头:“……”听听,这话多气人。
汀兰听到动静,慌忙进来瞧了眼,见是洛明霜摸进屋里了,先是一愣,旋即问起可要奉茶。
洛明霜摆摆手:“不用不用。”
汀兰便退出去了。
原来洛明霜早几日便与霍停云回了霍家,还见过了霍文新。因是出手帮过忙的女侠,又与温婉熟识,霍文新便请她留下小住。
她也不推辞,就在客院住下来了。只是,因怕盈盈一时兴奋,说错了话,即便同在霍府,她也一直不敢去找盈盈,直到今日听说温婉回来了,才迫不及待地摸过来。
盈盈到底年幼觉多,与霜姨玩耍一阵,捱不住瞌睡,渐渐趴在床上睡着了。
温婉便也躺了下去:“你今儿不会要跟我挤床吧。”
明霜:“哎,叫你说对了!挤着睡暖和。”说着就躺在了最外头,把灯一吹,没给她赶人的机会。
温婉无奈,盖上被子。
她洛明霜哪是来挤床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天若非急着送谭青豫去解世峰,这厮说什么都要把她从马车上拽下来问清楚。
果然,刚躺下去没一会儿,耳边便响起明霜的问话:“想知道我师兄最后怎样了吗?”
温婉淡淡应一句:“死了呗,还能怎样。
黑暗中静默了两息。
“看来,风头无两的温大庄主,很清楚自己的凄惨结局。”
洛明霜呵笑,“谭师兄找到玄通大师之后,大师以自身内力为他续命,说,可以助他多活一两年。可我师兄觉得这样没意义,下山吃了顿心心念念的红烧肘子,又交代了些后事,回去就一头撞死在了地藏王菩萨的莲花座前。”
温婉紧绷着下颌,未置一言。
洛明霜:“我们把他葬在了解世峰上。之后,就下山回来了。”
似乎喉间涩痛,她停顿了片刻才又接着道,“我算是知道了,你好端端的放着庄主不错,非要自废武功进霍府是为什么。敢情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计划着托孤呢。”
温婉轻笑了声:“分析得不错,洛女侠越发聪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