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3)
小姑娘和娘并排坐着,安静地发着呆。母女俩的五官不太一样,女儿只有一双丹凤眼与漆黑的瞳色随了母亲。
鼻子嘴巴脸型像谁,一眼可知。
霍青山别过脸去,匆匆移开视线。风起,那太平缸中的水,荡起了几不可见的涟漪。
他没有任何印象,但他似乎当真曾与这个女人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静默中,他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被指尖点过的地方,隐隐传来灼烧之感。
一盏茶后,女人出了屋,把账本和一张单子奉给他。
“公子请过目。”
霍青山面色依旧淡淡,只瞄了一眼,就知她算得没错。
这些年是他母亲冯氏管账,主要管的是自家的私账,公账里的田庄、铺子也过问一小部分。
冯氏性子好,底下有胆子大的便敢糊弄她。眼下这本账正是糊弄的结果,六百多两银子凭空不见。
他没说什么,转手将这张单子递给书剑:“看看。”
书剑细细瞅了几眼:“没错的,字迹对得上。”
他去那庄子上调查时,特地偷翻了庄头近几年的账,账本上的笔迹与这个女人的笔迹如出一辙。
可见她没说谎,确实在那里给人做了四年的账房。
温婉冲他二人勾笑:“最后一关也验了,可有不对之处?”
霍青山:“没有。”
“那公子还赖账吗?”
“我从未想过赖账。”
“公子即有这话,那我就只管将这心放回肚子里了。”温婉松快地笑了一笑。
做实了的假账,可由不得他赖掉!
最初在柳浪山庄做小奴隶时,温婉就在账房打过杂。后来自己做了庄主,将庄中事务分成三分,定了三个副庄主。
每年三份账,她都会亲自查,没有谁能糊弄她。她确实是会做账的,并且精于做账。
至于临洮县那个庄子,它本就是柳浪山庄的一个据点,配合她演一出戏是份内之事。
只是这戏的分寸不好拿捏,不能演得太滴水不漏,得有些弯绕,留几个漏洞让书剑自己去追查,这样才容易让人相信。
如今看来,这戏虚虚实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难为了她——为了对上旧账的笔迹,她两天之内誊抄了四年的账本,手都快抄断了。
至于霍青山身上那块胎记,其实多打探打探,就能从霍府老人嘴里获悉。
不过他大概也想得到,这不算什么藏得深的秘密,便仍验了笔迹。
胸口往下还有什么,其实温婉也不清楚。迄今为止,霍青山的裤头扎得很紧,她无从打探。
所以她立即接了一句,她要脸。
霍青山但凡也要脸,不可能由着她说裤头里面的事。他便不可能知道,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8章
今日交锋,温婉大胜。
小院儿里的硝烟味终于散了,倒是临近晌午,散来了炊烟味。
一切都缓和下去。
霍青山说他不赖账,那脸色却如背了黑锅般阴沉,只是语气已不如最初冷硬。
“且在此处住些时日,衣食不会短了你们。”
温婉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至于别的,就别想了。”他并无抬举的意思。
温婉脸上却未见失望:“婉娘不是不知足的人,这已经很好了。”
笑了一笑,“只是,有一桩事想请公子帮个忙。”
霍青山已转身要走,闻言驻了足:“何事?”
“公子本事大,可否帮我们娘俩上个户。这么一直黑着,也不是个事儿。”
霍青山点了个头,未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小院。脚步匆匆,竟有一丝逃的味道。
走出老远之后,他的眉头仍未能松下去。
“书剑。”
“您吩咐。”
“把娘俩的用度往上提一等,叮嘱汀兰好生伺候。”
“是。”
只能先这样了。近来事忙,待过段时日,再换个地方安置她们。
小院儿里,温婉关上院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再战!再捷!
“娘……”盈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哭丧着张小脸儿。
“怎么了?”
“盈盈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走,我们接着喂小花喝水。”
当天下午,书剑又来了一趟,给添了不少东西,还给盈盈带了零嘴。
汀兰看人下菜碟,也热情了一些。
是夜,明霜千辛万苦摸进院子,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这霍府的护院居然添人了,我进来一趟可要了老命!”
温婉正修剪指甲,头也没抬:“这不正好逼你练练轻功,免得退步。”
明霜过来坐下,抓起桌上的榴花闻了闻,嫌弃地丢开。这个时节没有凤仙花,实在难为温大庄主了,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榴花染指甲。
“狗改不了吃屎,你是指甲精修炼成人的吧。”
温婉笑:“你还真说对了,等着,我一会儿就吃了你。”
明霜啧啧:“已经够漂亮了,还一心爱打扮。你让我这丑八怪怎么活。”
“你明明是眉清目秀,肤白腿长,何必非要跟我比。那比不了。”
“我呸!”洛明霜冲她翻白眼,“臭不要脸。”
“我劝你莫妄自菲薄,你倒骂起我来。”温婉呵道,“我这不是实在无聊么,被人金屋藏娇了,不弄指甲又弄什么。”
明霜无情嘲笑:“整个破院子把你关起来也算金屋藏娇?我说温大庄主,你别是忘了你来干什么的。”
“来找玉冰莲啊。”
“好,你是真来找玉冰莲的。那呆在这儿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