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7)
温婉无奈地笑笑,拿起红绳,帮孩子绑上可爱的垂髻。
正扎着,便听有人敲院门。
汀兰去开了门,便见书剑火急火燎地奔了进来。
“温娘子快收拾收拾,公子的马车在后门等候。”
盈盈高兴地跳起来:“娘!快快快!”
盼望了许久的外出,就这样突然地到来。温婉赶紧给孩子绑好头发,收拾了东西,跟着书剑出门去。
汀兰拎着包袱也跟上,温婉却拦了她:“我们娘*俩不习惯伺候,就不必你辛苦跟着了。”
朝墙角努努嘴,“再说盈盈种的花儿还要人浇水呢,劳你照料。”
汀兰着急:“娘子!”
什么也来不及说,那娘俩已是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汀兰原地望了会儿,心头不免急躁起来——温娘子如今得脸了,与她而言是好事,可对方却无意提拔她。
怪只怪她这些日伺候得不尽心,人家自然不跟她亲厚。
汀兰恼得一跺脚,唉!
霍青山这一趟不知要去庆州做什么,许是走亲访友,许是谈生意,一去要好几天,她们便能跟着闲耍一段时日。
想是不愿惊动什么人,此次出行只两辆马车,一切从简。因去得不算近,其中一辆装满了行李。
据书剑说,公子在庆州有宅子,养了奴仆数人,去了自是有人操心衣食住行。霍青山便也同她一样,没带人伺候。
车厢宽敞,软垫舒适,香炉里焚了会儿四和香,早早便灭了,只残余些淡雅的味道。
盈盈打上了车,便一直趴在窗框上看风景,兴奋地扭着小屁股。
孩子吵闹,霍青山倒也没烦,只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猜也知道,这段时日他累坏了,眼下一团乌青。
温婉带着盈盈坐得尽量离他远一些,不想招他不爽,平白糟蹋了自个儿的好心情。
这雨说下就下,说停也就停了。骄阳终于露出了脸,撒下万缕金光,其中的一缕穿过盈盈撩起的车窗帘一角,落在霍青山的眉眼间。
男人脸上的清冷,霎时被这一缕光镀上了一层温度。
温婉本同盈盈一起看风景,一晃眼瞧见他镀上金光的脸,勾起的嘴角霎时僵住。
就在这一瞬间,她好似看到了顾子骥,那个总是热情得好似旭日的男人。
他就坐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第10章
温婉是为了盈盈来霍家的。
但凭良心说,霍青山的那张脸,也是她此来的目的。
当不再想杀他,他的那张脸便成了一场容她畅想的美梦。
此时此刻,金光赋予了他一层张扬,他便更是像极了顾子骥。
而美梦,也多了一些真实之感。
温婉痴痴望着他,她的失神慢慢地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渴求。
她不觉地动了动手指。想要触碰,却又浑身僵硬。
其实在此之前,她已很久未再忆起顾子骥。可当心里头那道闸门打开,记忆便如洪水奔涌而出。
其实她和顾子骥的相遇,就是在庆州。今日再赴旧地,实难控制住这满心遗憾,便觉霍青山的脸,甚至也比往日更像那人几分。
七年前,她在庆州刺探,腿不甚受伤,少年骑马路过,一时侠义心起,驮她一程。
后来,他们又碰巧在酒馆再遇,她替他付了酒钱,他又请她看戏听曲儿。
再后来,一步步靠近,一点点动心……
很久以后,温婉才知道,“林泽”是他的化名,他其实姓顾,是她灭族仇人的儿子。
一个美好的开头,却是惨绝的结果。
此恨绵绵,无有尽时。
温婉的手指再次动了动,压制不住地,想要抚摸那张像极了的脸。
就一下……
梦一般的金光却倏尔消失。盈盈放下了车帘子,缩回来靠在娘的身上。
“什么时候才到呀?”
温婉回神,心头顿如空了一大块,鼻尖酸涩不已。
她浅浅地吸了下鼻子:“还要好一会儿。要不躺在娘腿上,先睡一觉。”
“哦。”小丫头躺了下去,视线落在娘亲脸上,忽又惊坐起来,“娘亲怎么哭了?”
温婉笑着,摇头:“没,刚才有风沙吹进来,迷了眼睛。”
盈盈:“那我给娘亲吹吹。”
温婉被盈盈扒拉着眼皮,余光瞥见霍青山好像睁开眼,扫了她一眼?
等盈盈给她呼呼完,再看,霍青山依然闭眼小憩,方才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抵达庆州的时候已是傍晚。
霍家在庆州有族人、有公宅,但今儿落脚的地方,是霍青山名下的私宅。据书剑说,是座不大的宅院,留有几个仆人守着。
常言道,庙小妖风大,温婉想着,指不定他这私宅里头要闹出什么动静。
无聊了太久的她,巴不得看点儿热闹。
此刻的宅门前,石管家伸着脖子遥望长街,早已等得腰酸脖子疼。
“咋还没来呢。”他自顾自念叨着。
前儿接到信,说主家要来小住,他便紧赶慢赶将上下都料理了一遍,可到底时间紧迫,定还有遗漏之处。主家是个挑剔的,他怕惹来不如意,心里免不得犯慌。
夏日炎热,石管家擦着额角的汗,越发感觉口干舌燥。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也不停拿帕子擦汗,一个热得脸白,一个热得脸红。
“热死了。”
“怎的还没到?”
脸白那个叫观云,脸红那个叫听雨,两人都是十岁上下买进来伺候的,原先都曾伺候过主家,可时日久远,便都有些生疏了。
听闻本次还有一对母女同来小住,临时添丫鬟已是来不及,石管家便安排观云去伺候主家,听雨去伺候母女俩,将就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