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20)
霍青山立定,见她目光带笑,语气竟有些冲。
温婉心情正不好,自然没什么好话。
“当然,替自己考虑也得找好对象,譬如攀附哪个麻木不仁的,实在是愚蠢之举。”
霍青山眉心狠皱,脸上那点酒意瞬间烟消云散。还从未有外人,敢拿这些字眼来、当面鄙视他。
他细细打量了女人两眼,冷笑:“我竟不知你胆子这么大,敢顶嘴。”
他说话有些冲,许是喝过酒的缘故,并不似平日那般冷淡。
温婉后知后觉——糟糕,忘了演。怪只怪今夜回忆往事,她有些心火无处发泄。
当下,忙又将眉眼又低顺下去:“是我口无遮拦,给公子赔不是……只是公子那般揣测我,叫我心头委屈。其实,我倒想问问公子,若铁了心不放我们娘俩,可否让我们娘俩就留在此处,不回东郡去了,各自自在。”
霍青山脸上一僵,旋即盯着温婉的眼睛细细端详,却见她的眼神并不躲闪,不像是虚言。
于是他摇了下头,呵笑:“留在此地作甚,方便你逃?”
温婉往后缩了缩,像被戳穿了心事一般,闪躲了眼神:“公子说笑了。”
霍青山眯了眼,突然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微微用力:“你最好老实些。”
他心头蓦的有些不爽。
他是想重新安置她们娘俩,毕竟那小破院子住着确实憋屈,只是近来事忙,一直没挑到满意的地方。
人,是一定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不可能放到庆州来。
他还在思量,女人飞快挣脱他:“夜深了,我这就回屋休息去。公子也早些休息才是。”
福了福身,闪身回了屋去。
霍青山立在紧闭的房门前,忽觉得头疼更甚。这女人躲他竟像躲瘟神!
次日,观云和听雨被对换了。观云去伺候霍青山,听雨过来伺候温婉。
观云哪知听雨昨儿干了些啥,倒是十分愧疚,直道主家难伺候,听雨替自己挨了骂。
今儿天气好,温婉特地去跟霍青山请示,获准出门散心。盈盈高兴得一蹦三丈高,说要在外面逛一天,今儿就不午睡了。
她要出门逛,只消听雨跟着就够,临出门,书剑却跟了上来。
“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去哪里找。我陪你们。”他说。
温婉:“可你若不在,公子岂非不方便。”
书剑一脸没所谓:“嗐,不碍事。公子今儿约了人来府里,又不出门,观云伺候就够了。”
温婉看得明白,霍青山让书剑跟着她,这是在防她开溜。
几人一道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到了街市。这小地方倒也热闹,街上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盈盈打小在山庄长大,其实也没太见识过街市,兴奋地拉着娘亲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大手小手紧牵着,生怕被挤散了。
“娘!我想要这个!”终于,她停下了翻得飞快的小脚,在一个布偶小摊前站住了脚。
温婉拿起个布娃娃看,见做工粗糙,用料普通,盈盈从前那些娃娃,扔给狗玩的都比这精致。要说哪里好,也不过是眼睛鼻子嘴做得讨巧,笑眯眯的惹人喜欢。
唉,来这霍府一遭,真是委屈了她的小丫头。
买,不论做工如何,盈盈喜欢就买。
卖布娃娃的是个老婆子,一边守着摊子,一边拿了根艾草锤,咚咚咚地打着背,见有了主顾,竖起两根手指。
娃娃布偶二十文一个,温婉把荷包倒空了也才十三个铜板。
盈盈想要得很,急得卖乖:“婆婆,十三文钱卖给我们吧,求求你了!”
老婆子疼得不耐烦,摆摆手:“没这么还价的,卖不了。”
盈盈撇了嘴。
书剑无声地笑了笑,正要往荷包里掏钱——公子今儿虽还恼着,可怎么也不能苛待了她娘俩,给了银子花销的。
钱还没掏出来,却听温婉道:“盈盈,我们不求人,我们想办法。”
她说着便走到老婆子身旁,笑问:“大娘腰背不舒服?”
老婆子停下艾草捶,唉声叹气:“老毛病啦……上了年纪没几个逃得掉,年轻的时候可得将息着点儿。”
说完话,又接着捶。
“我帮您看看。”温婉不由分说抽了那艾草捶放到一边。
老婆子:“哎?”
她用手捏住了老婆子的肩膀,两只手在人肩背摸了一阵,突然摸到什么用力一使劲儿——
只听轻微的“咔嚓”响,老婆子又“哎”一声,两只赘皮耷拉的眼睛骤然瞪圆。
“舒服了!不痛了!我说小娘子,你厉害啊!”
老婆子一高兴,盈盈一分钱没花,就得到了喜欢的布娃娃。
书剑摸着他的荷包,傻愣愣地张着嘴。乖乖,她居然会正骨!
温婉不仅会正骨,接下来书剑又目睹了她帮人搬东西、卖吆喝、修推车……的本事。
盈盈如愿换到了山楂糕,酸梅饮,小木剑,高兴得直拍手。
“娘亲好厉害!娘亲好厉害!”
听雨帮着拿东西,只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头不屑地哼了声。这个女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出身定好不到哪儿去。
她昨儿惹了霍青山不痛快,今儿便想着退而求其次,看看这位能否攀附。可逛了这半天街,却见这温娘子并非体面人,她跟着这位断无前途。
听雨越逛越觉得没意思,也懒得讨巧卖乖了,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好逛的街就两条,半天就走完了。晌午,几人在面摊坐下,要了四碗肉酱面,温婉请客,那十三文钱刚好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