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24)
听雨止住哭,忙将耳朵凑到温婉嘴边。
温婉附耳与她说了几句,却说得她狭长的狐狸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不好吧。若是公子发起怒来……”
“要怒也是冲我怒。”
“这……”
温婉见她犹豫,叹了一声:“罢,我豁出去帮你一把,你倒畏手畏脚的。既如此,你还是求别人去吧。”
听雨急忙抓住她的手:“做!我照做!只要能跟去伺候娘子,让我做什么都成。”
是夜,三更,虫鸣悠扬。
温婉将熟睡的盈盈摇醒。小丫头尚未开眠,迷迷糊糊坐起来:“娘?”
温婉笑着,把衣服给她套上:“走,娘带你翻墙玩儿去。”
盈盈迷蒙的眼睛徐徐睁大,三更半夜不睡觉,翻墙?
夜沉如水,时间点点流逝。
这天晚上,正房的门被咚咚一阵猛敲。书剑打着哈欠来开门,见外头竟是听雨:“怎么了?”
听雨一脸焦急:“不好啦,温娘子带着盈盈逃了!”
书剑:“啥?!”
听雨又说一遍:“温娘子带着盈盈逃了!我看见她们跑到后院,正搭石头,要翻墙出去呢!”
这话如一道焦雷轰隆劈了下来,劈得书剑脸色骤变,拔腿就追过去。
今夜,要刮狂风暴雨了!
一盏茶后,霍青山黑沉着张阎王脸,目光冷厉,仿佛要将温婉的脸盯穿了去。
院子亮满了灯笼。
也围满了人。
就在刚刚,温婉带着孩子趁夜偷跑,被书剑抓了回来,此刻脸上有些慌乱,下巴却是高抬,并不服气的模样。
听雨站在一旁看着,笑容已有些压不住——温娘子真个心善好骗,比观云还好糊弄,一开口求她,她竟愿意折腾这一场。
那厢假意要逃,她这厢连忙告密,轻轻松松就立了功,等会儿顺势求个恩典,不就能跟着去霍家伺候了么。
大晚上的,霍青山只着一件中衣便出来了,周身飘着一层凉意。
书剑去抓人的时候,他便这样等在院中,早已等得满腔怒火。
“就这么想走?”
他冷笑,“当初不是很高兴有住的地方,还说很满意衣食无忧了?”
温婉偏头不看他:“人一关久了,方知自由可贵。我求过公子,让我们就留在这里。可公子不允。”
“当初若不给你户籍,你今日还说得出自由可贵的话?”
他牙关微咬着问出这话,不异于斥她过河拆桥。
温婉闭嘴不言。
“跟着我,就这么委屈?”
温婉还是不言。
霍青山讨厌她这个态度,就如盈盈生病那晚,讨厌她的敷衍。
她越不说话,他心头的火越便蹿得高。
终于,在她的一再沉默下,这火蹿为火龙——他一把将盈盈拽了过来!
小丫头不防突然这么一下,险些绊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娘”来。
温婉两眼惊瞪了。
她虽是作戏,可也绝不容人这般伤害她的女儿,一时拳头握紧:“公子这是要作甚!”
很好,终于肯说话。
霍青山拽住盈盈,冷笑着:“若敢再跑,就让你们母女分离!”
温婉忍着没动手,嘴上惊恐地向他告饶:“不!我不逃了,你把盈盈还给我,她是我的命!”
说着便扑过来拉盈盈。
霍青山一时松了手,盈盈慌慌张张地扑进娘亲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竟是好一副凄惨模样。
霍青山僵硬着脸,他徐徐抬起手,茫然地看着它。
这只手,竟先于他的头脑做出了反应。明明,他刚刚才冲她放了狠话。
那种“在乎”的感觉,似乎又侵袭了他的头脑,让他生出了一丝不忍,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手。
四下寂静,只闻母女俩的哭声。
霍青山感觉额角又开始阵痛,他背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未得半点缓解。
不!他不应该在乎谁。这世上,每个人嘴上挂满谎言,每颗真心都不堪检验,人情这东西尽是虚妄,不是么。
他看见过,遭遇过,痛苦着……
书剑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了句:“公子息怒,仔细吓坏了孩子。”
院中死寂,都等着霍青山发话。好一会儿,他才硬邦邦地问:“哭够了吗?”
母女俩拿袖子抹去眼泪,不敢再发出声音。
“跟我来,有话问你。”
温婉茫然:“?”
不过是愣了一下,手腕突然就被拽住,霍青山竟拖着她往房间里去。
盈盈又一次吓坏了,张嘴就要哭,听雨一把将她搂住。
“不哭不哭,听雨姐姐在这儿呢。”
温婉被霍青山一路拽着走,夜里路黑,她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霍青山他要干什么!
温婉是被丢进屋的。人还没站稳,便听得关门声响,随即一张冷俊的脸逼近过来。
屋里只一盏罩灯亮着,霍青山离她很近,近得即便靠着这昏暗的光线,温婉也能将他鼻尖的浅痣看清楚。
男人咬牙切齿,怒瞪着她:“你在以退为进,你在逃给我看!你在故意提醒我你们娘俩的存在,把我当猴耍!”
【作者有话说】
修改完了,明天开始正常更新
第14章
温婉早知霍青山不是好糊弄的人。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人看穿她的伎俩后会这般暴怒,吓得她心脏一抽。
这有什么可怒的。他向来不是沉稳冷酷,说话做事轻飘飘地便拿捏了所有么。
她有些诧异,可此时她的愤怒却又胜过了诧异。霍青山刚才对盈盈那一拽,已然点燃她的心火,现在又顶着这样一张脸对她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