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30)
“雪中春信始见人。”
“横批你来。”
“哈——哈——哈——哈!”
唯有冯氏动怒了,骂得不堪入耳。
“好你个狐狸精,手段可真是了得,我那么一个清心寡欲的儿子,竟被你勾得孩子都生了!”
她的外甥女已在来的路上,不日就要住进府里,她都跟姐姐说好了,一定会促成姻缘,刚刚也还在跟罗氏聊结亲的事儿呢。
没成想,好一个大嘴巴子就打她脸上来了。
霍文新平日里对她乖啊宝的,看见大孙女,哪还顾她暴跳如雷,倒劝起来:“你心平气和一点,孩子都被吓哭了!”
“霍文新,你不嫌丢脸啊!”
霍文新乐呵呵说:“我嫌啥丢脸啊,这是我跟祖宗求来的,祖宗开眼了!”
冯氏:“……”
“嘿,咱霍家的祖宗真管事儿!定还能保咱百代兴旺!”说着便要来拉冯氏,劝她消气。
冯氏气极,懊恼地猛甩胳膊。
霍文新见劝不动她,方收了笑:“再怎么说,你也得给青山面子。这是他的人,你上来就骂,仔细伤了母子感情。”
冯氏气白了脸:“他对我这个当娘的,何曾有过感情!我亲喂他长大的,他却只会嫌我烦。”
停下来,喘口气,“他要是真的天性凉薄,我也就认了,可你看……”
这不是也懂情情爱爱么!
乱哄哄的争吵中,温婉一言不发地抱紧盈盈。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说,在冯氏来之前,便是霍文新好言好语地问她,她也只摇头不言。
男人天然同情弱者,却又有着强烈的征服欲|望,于是总是在劝人从良与逼良为娼中矛盾前行。
霍青山或许反感她,不想见她,可等他一会儿来了以后,却必然会站在弱小的她这边。
所以,她何须多言。
说多了,反而会错漏。
冯氏气得走来走去。
这还是第一次,她的丈夫没有向着她说话。而这一次,是她最需要丈夫站在她这边的一次。
她感觉到可怕的危机。
这对母女还没有个身份,就已经令她这般狼狈,若要真的进了霍家的门,那她忍气吞声的日子是望不到头了。
冯氏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下去,扬起巴掌就朝女人脸上猛扇下去。
可她的巴掌还没挥到一半,就被人硬生生拽住了,扣得她生疼。
“母亲做什么?”
冯氏扭头,看见她的长子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年轻的男子眉间压抑着薄怒,颌角紧绷,暗藏着一股力道。
忽然间,她相信,倘若她不是霍青山的母亲,他的制止,就不只是抓住手这么简单了。
霍文新见状,赶紧凑上来:“青山啊,这是怎么回事。府里有人传,那是你的人?”
霍青山松开母亲的手,扭头望向母女俩。那一大一小缩在角落里,肩膀耸起来护着自己,皆是惧怕的样子。
他的眉心更皱了些。
“她怎么说的?”
霍文新把手一摊,着急:“她没说啊,一个字都没说。不、不会是个哑巴吧?”
四下安静了,在场众人,都等着霍青山揭露实情。院门口拥挤不堪,二房的人都已经闻着热闹过来了,若是三房一家未曾上京,只怕还能再围堵一圈。
隔着一段距离,霍青山盯着那母女俩,却是半晌没吭声。
他发现女人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是冷漠的、气恼的,绝不是哀求的。
他便瞬间读懂了,她心里的气比他重得多,依然倔强地想要离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说话,是不想承认自己与他有过一段过去,一起有了一个孩子。
霍文新急得想拿拨浪鼓打人:“你倒是快说啊,那是不是我孙、孙女儿!”
“是。”
这一声后,满院死寂。
第17章
霍青山一声“是”,是亲口承认了,这对母女是他的人。
冯氏“啊”的一声倒头便晕。
片刻的死寂后,小院里又是一场手忙脚乱。
混乱中,霍青山凝望着那个女人。她震惊地瞪着他,满身的怒意,似乎恨不得冲上来扇他一耳光。
他的这句“是”,彻底截断了她离开的路。明明否认对谁都好,不是么,为何要应得那么干脆。
在此一刻,周遭的杂音似乎都消散了,霍青山望着她,燥热的夏风从彼此间穿过。
温婉没有冲过来扇他耳光,而是突然抱起孩子,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随着这一声“砰”,周遭的吵闹才又复现——原来并未安静过,只是他的耳朵唯一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冯氏气得晕倒。霍文新心急如焚,忙不迭背她回去,就这么将看热闹的众人哄散了。
院门关上,院儿里忽又安静下去,霞光斜照在紧闭的门扉,金黄又炙热。
霍青山伫立在屋门口,此时的四周已是寂寂无声,唯闻心头浪声滔天。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抬手敲了几下。又等待了许久,屋门才迟迟打开。
出来的是汀兰。
“娘子在哄孩子,怕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公子。”
“跟她说,我在外头等她。”
汀兰:“娘子知道的。”
顿一顿,偷瞄了眼霍青山的神色,接着又道,“只是娘子太过伤心……她一直抱怨,说这都仲夏了,连声蛙叫都听不到。院子深,关人关得紧,娘子心头有怨言,公子莫跟她计较。”
霍青山盯了她两眼,闻言未有触动,却是冷笑:“她倒有些本事,你才来伺候她几日,都会替她说话了。”
汀兰低着头:“温娘子待人和善,盈盈又乖巧可爱,奴婢……也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