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67)
毕竟,红|袖添香,男人大多是钟爱的。
知道他喜欢规整,温婉一样样地把东西排好了摆放。书要对齐,纸要放正,笔要按长短顺序搁放,连托盘边线也要与桌线对齐。
霍青山的眼皮时而抬起,时而垂下,终于,他看不下去了:“我早同你说过,不必操的心就别操了。”
温婉正擦书架上的灰,闻言却一脸理所当然:“书房重地,能进来伺候的丫鬟都是千挑万选的。人我还没挑好,这些细致活不能总叫书剑一个大男人来做。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霍青山抿了下唇,没吭声。
其实,他很不喜看书时有人搅扰。可又见她凡事用心,整理得甚合他心意,到底忍住真话没道出来。
温婉又自顾自忙一阵,把书本都整理了一遍。
“那上头两个匣子装的什么?”书架最上头搁着两个木头匣子,她想擦灰,但摸不着。
霍青山抬头扫了眼,随口一答:“一个放的少时诗稿,一个放了朵干莲花,不必管。”
干莲花?温婉心弦一动,莫不是玉冰莲!
虽这玩意儿是她来霍府的幌子,可既然看到了,她不免有些好奇。
“干莲花怎会放在书房里?”温婉问道,“莫非有何特殊之处?”
耳边聒噪,吵得霍青山额角闷得慌。他皱起眉心,冷淡回了句:“我将它放在书房,自有我的考虑。让你少操点心,为何不听。”
温婉便怔住了。他这是……被问烦了?
这个男人近来对她很有耐心,眼下提到莲花却忽然焦躁起来。是真的嫌她烦,还是她问到了不该问的?
她咬咬唇,露出一丝委屈:“我……不就是好奇么。”
霍青山没有心情再说,将根本不曾看进去几页的书合上,起身:“困了,安置吧。”
“哦。”
他的心情,似乎因这朵莲花而变得沉闷,回去后几乎没再开口,早早便躺下就寝。
然他辗转反侧很晚才睡着。温婉则比他更难睡着,假寐直到子夜。
她一定要弄清楚,不是弄清楚这朵干莲花到底是什么,而是要弄清楚这朵莲花对霍青山来说,是什么。
懂他,她才能在这宅院里过得更舒心。
温婉恍恍惚惚地又伸出手,将那张俊脸描了一遍。手指从眉骨到山根,到鼻尖、人中、上唇、下唇……
任何适合,她都痴迷这张脸。看着这张脸,慢慢便就将那什么莲花抛在脑后。
正看得出神,突然,她的手腕被抓住。霍青山睁开眼睛,在黑夜中定定地看着她。
第36章
偷描他的脸,被抓了个当场。
温婉胸腔乍跳,几乎惊呼出声。不是被吓着了,是幻梦破裂,被迫抽身出来的瞬间,好似挨了一记现实的重锤。
“在做什么?”
阴暗的光线几乎照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声音平静,能听出来并未生气。
“我……”温婉尚滞留在混沌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过来,“我睡不着。”
“有心事?”他放开她的手,问。
“我……”
霍青山盯着她瞧,见她竟是副卑屈模样,一时了无睡意:“有话直说。”
他既让直说,那温婉就开编了。她扭扭捏捏,又支支吾吾:“夫君……还是不喜欢我么?”
“何出此言?”
“不要我给你脱鞋,不要我给你揉摩,也不喜欢我替你收拾东西……”她越说声音越小,便越显得委屈。
霍青山紧了眉心。
还当是怎么了,原来不过是这些小事,当下便不耐地“啧”了声:“是大夫说你不能操劳。这些杂事自有下人做,你不是跟着母亲学了么。”
“可我问你一句莲花的事,你便干脆摔了书。这又与操不操劳有什么干系。”温婉说到此处,竟哽咽起来。
“……”他摔书了吗?没有吧。霍青山动了下嘴,那争辩的话憋在嘴里却迟迟没吐出来。
温婉是坚韧之人,不会轻易流着眼泪争长短。细数起来,每每与她论理,最后都是他没理。
前车之鉴,难道还少。
罢,她既身体有恙,他又何苦与短寿之人较那个真。到头来,还是自己的不愉快,连觉也甭想睡了。
霍青山摩挲着指腹,静默了几息,突然坐起来。
温婉眼瞧着他下了床,披上衣裳,掀开珠帘走不见了人。
“???”
就听烦了么,她这才刚开始演呢。新婚还没满月呢,难道就要分房睡。
他这脾气,真是难伺候。
温婉倒回床上,擦擦白哭了的眼睛。
算了,问不出来就不问了,那玉冰莲终归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这般想着,她合了眼。睡意刚起,哗啦啦的珠帘响忽又传入耳朵,她坐起来一看——霍青山抱了个匣子朝她走过来。
那书本大小的乌木匣子,正是她先前问起的那个。
男人在床边坐下,径直将匣子打开,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
温婉满脸的迷茫,呆怔了须臾,才想起往匣子里头瞧,见那里头躺在一朵花,因已枯萎,皱成褐黄的一团,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这是……”
霍青山:“是通天草。”
温婉心下诧异:“不是说……莲花?”
霍青山将那花拿起,递到她面前给她瞧:“它尚未干枯时,如玉温润,如冰洁净,我便自给它起了个名字,唤作玉冰莲。”
“……”温婉看着眼前的小花,暗抽了抽嘴角。闹了半天是通天草啊!他在山上真是闲出了花儿,还给人家取了个别名。
这东西她知道,是个稀罕草药,生的地方刁钻,长得奇慢,一株可抵万金,有市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