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85)
宋妈妈心焦不已,嘴上飞快地交代着。
“大夫人命人把拙守院翻遍了也没找到孩子,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温婉听着这些话,顿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便是进退维谷,命悬一线之境地,也都可以面不改色。
唯独丢了孩子,比要她的命还要诛心。
宋妈妈:“盈姐儿会去哪儿呢,少夫人可、可有头绪?”
温婉紧扣木栏杆,稳住双脚,指甲不觉生生折翻。
她哪来的头绪啊,盈盈入府之后短暂住了几日天棐院,便搬到拙守院去了。孩子日渐大了,有小心思了,她却越来越不知道。
温婉摇摇头。
二房众人听得这些话脸色也都变了,罗氏凑上来扶住她,劝慰道:“许是这小精怪藏得太深,又犯了困,一时睡死过去也未可知。咱们当娘的都晓得,那些小家伙瞌睡可是雷打不醒的。”
也是,盈盈向来觉深。
温婉煞白着脸,冲罗氏点了个头:“二婶,我这就找孩子去。”说罢火急火燎地奔出院子。
罗氏目送她主仆离去,揪紧了袖子:“哎呀,这叫什么事儿啊。哪个当娘的碰上不急死!”
霍二叔回神,把筷子一拍:“还吃什么饭,都找人去,赶紧的!赶紧!”
一时二房老的少的也都出动,满府找孩子,霍家内院此起彼伏都是呼喊声。
可纵是这么多人找,这么大的动静,半炷香过去……一炷香过去……依然没有寻见盈盈的踪迹。
乌云滚来盖了满天,不知不觉就要下雨了,秋风寒凉,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可温婉浑身热汗并着虚汗,丝毫觉不出冷。
她怕,一颗心脏快要蹦碎了似的跳。怎么会不见呢,怎么就不见了呢?!
她在霍府尽收锋芒,从不与人为敌,就连三房齐氏给她的窝囊气她都忍了。中秋那夜,齐氏与她和气说话,未见有丝毫与她为敌的迹象。
她纵横江湖近二十年,见过人精无数,不可能看错齐氏的心思。
“盈盈!盈盈——盈盈你听到应我一声!”温婉喊破了嗓子,也没得盈盈一声回应。
难不成……是江湖上谁要报复她?
不,应该不是的,她这次出庄行踪隐秘,不可能有人跑到霍府来为难她。
温婉心里慌乱得很,以残存的理智勉强冷静分析,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依然没有盈盈的消息。
她再也冷静不下去。
她来霍府,一切都是为了盈盈,为了盈盈后半辈子有个着落,为了盈盈能够逃离江湖的腥风血雨,更为了让盈盈就算以后没了母亲,也能平安顺遂。
从来都不是为了霍青山。
是她,是她亲手把盈盈推开的,她愿“母亲”不再是盈盈的唯一,可是……盈盈永远是她的唯一啊。
不招不慎,步步为营成了笑话。
三房院中。
“把门关上,快!”齐芳菲脸色铁青,一面派了人出去跟着找孩子,一面又将房门紧闭,不敢露一点缝隙。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丫头,心里头乱得跟浆糊似的。
“混账东西,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现在外头那么多人疯找这丫头,这不是把你娘我放在火上烤!”
霍成光低着头,反倒委屈上了:“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大哥大嫂,让你开心嘛。”
齐氏一巴掌拍在桌上,脸气得更青了:“让我开心?你犯的什么蠢啊!”
霍成光不服气,顶嘴道:“是你自己说的,说我若能宽你片刻心,你就准我吃甜饼吃到吐。”
什么?!
齐氏生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原来上次她与邹婆子的对话,叫这孩子听进心里去了,竟然……竟然……
——前两日中秋晚宴,盈盈嘴馋香喷喷的桂花酒,可小孩子不能饮酒,她死缠烂打也没喝成。
霍成光便记下了,当晚就跑去跟盈盈说他能弄到桂花酒,让盈盈偷溜出来找他喝。
盈盈今儿真跑出来了,一路上还都躲着人。整整一瓶子酒啊!小妮子贪嘴,竟全喝光了,这会儿满脸通红地睡在这儿,怎么摇都不醒。
亲娘嘞,她心窝子痛啊,只恨这一巴掌没拍她蠢儿子脸上。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废物呢,跟他爹一个德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光想着灌醉盈盈吓唬大哥大嫂,怎没想过如何收场呢!
“把邹婆子喊过来,我今儿非撕了她的嘴不可!”齐氏咬牙切齿地吩咐下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个背黑锅的,不然到时候会怪得她满头包。都怪邹婆子,若没有她挑拨离间,成光又怎会做下这等蠢事。
不一会儿,邹婆子被带进屋来,齐氏:“给我打!狠狠地给我打!”
邹婆子方才还在听热闹,听说盈姐儿丢了,她正偷乐,转眼就听说三夫人有事找她。
还想着许是管理妾室上出的几个点子中用,三夫人要赏她呢,不料刚进了门,人就被按下去跪着,几个耳光结结实实照脸扇下来。
“夫人,老奴……”
“啪——”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口老牙被扇得晃悠,渗得满口都是血。直到两边脸颊被扇得肿胀,对方方才停了手。
“你这老不死的挑拨离间,害我儿做了坏事,被打死都是你自找的!”
邹婆子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听得这话,忙瞅了眼霍成光。
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呢。
正诧异,余光又瞥见床上躺着个丫头,仔细一瞧,竟是盈姐儿。邹婆子脑子一转,还有什么不懂,脱口便喊道:“老奴有办法补救!求夫人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