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9)
她又呜呜地哭起来,用手掩面,偷偷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霍青山揉着胀痛的额角,脸色俞发阴沉。这些事,他没有记忆,听了只觉得厌烦。
若非想弄清楚这背后是否藏着圈套,他已将这女人扔下车去。
温婉:“你若实在为难,也不必留下奴家。左右奴家就是贱命一条,活够了。”
泪水冲去她脸颊的灰土,娇嫩的脸上泛起了晶莹的光,瞧着宛若一朵风雨摧残的娇花。
这样的一朵花,寻常男人见了,难有不心生恻隐的。然霍青山他不寻常,他恨不得把鞋脱了塞进她聒噪的嘴里。
“我如何都不要紧,可盈盈还小,你家大业大,认下她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呀。”
霍青山终于耗尽了耐心,在她又哭起来之前,说道:“我会安置你们。但你若再多一个字,立刻给我滚下去。”
好嘞!温婉当即把嘴闭得严实。
首战!初捷!
半炷香后,马车停在了霍府西后门。
打这道后门进去,离得最近的那个院子与下人所只隔了一道墙,与主家院落则隔了三里地。
霍青山就将她母女安置在了此处,足够偏僻,无人在意。
那推波助澜的两兄弟目的达成,又从大哥这里拿了封口银子,有说有笑地走了。
霍青山心头却是发沉。
见那女人没再哭,便又盘问了几句,暂时未找到不合理之处。
从小院儿离开的时候,他的脚步快了好些。“书剑。”
“公子吩咐。”
“去查清楚。五日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
“是!”书剑猛拍胸|脯,想了想,追问,“可要安排人手伺候,顺便探探这女子虚实?”
“嗯,人你让邹妈妈安排。只这女子的来历不必详细告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书剑又想了想,“那……就说是接济的故人妻儿如何?”
霍青山“嗯”了声,应了。
主仆二人边说边走,不觉间已离所住的天棐院不远。
霍青山跨上台阶,衣摆在抬腿的动作中向上抖动,被女人抓脏的印子便随之闯入他的视线。
他凝着眉头,方跨过天棐院门槛,便松了腰带,解下外衫扔给迎上来的邹婆子。
“拿去丢了。”
第6章
谁惹了大公子不快?
邹婆子错愕,想问公子这是怎么了,对方却已沉着脸进了屋去。
这衣服哪儿不对了?
邹婆子将手里的绸缎衣裳翻来覆去地检查,却也只见着几个不起眼的泥印子。
虽说主子们的衣裳穿个两三回便不穿了,可还从未听公子主动让扔哪一件。
正诧异,忽听书剑同她说道:“邹妈妈,我同你要个机灵的丫鬟,劳烦你挑拣一个给我。”
邹婆子一愣,问:“你要丫鬟作甚?”
书剑便同她说了,要个丫鬟去别个院子伺候接济的一对母女。
邹婆子了然,腹诽:可见公子心情不好,大约与这对母女有关,与她无关便好。
既是公子要接济的人,她便也该上心些才是,可奈何手下人紧,她是一个都不想拨过去。
原是因霍青山离家多年不归,天棐院里便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渐渐调走了许多,最终只留下她与一个丫鬟,并书剑三个人守着。
霍青山归家以后,先是夫人那边送了两个调|教好的来,她又亲挑了几个费心费力地教,承诺了人家前程,这才渐渐坐稳管事妈妈的位置。
若将手下心腹轻易送去别处,可就有损她在这院儿了里的威信了。
可既是公子要人,她又不好推脱,眼珠子一转,想起一个人选来。
“不如就让汀兰去。”
书剑:“汀兰不是病了么,已不在咱们院儿了。”
邹妈妈叹了声:“她也是时运不济,说病就病了。不过听说眼下已经大好,可以伺候人了。”
那汀兰便是当初留下和她一起守院子的小丫鬟。守了空院子好些年,终于等回了大公子,说病就病了,不然怎么着都能混个大丫鬟当。
不过,汀兰倒也不是真的病了,是她邹妈妈要提携自个儿侄女,使计下了些药,报了她一个恶疾。
按说犯了恶疾的下人是该送出府去的,偏大夫人发了善心,让移到下人所去养着,叫若是病好,便还回来伺候。
那汀兰早就好了,邹妈妈一直压着她病好的消息。
如今正愁压不住,书剑突然问她要人,邹婆子心头一乐,这不是老天爷开眼么!
书剑要到了人,哪里察觉到邹婆子的小算计,这就亲自往下人所找汀兰。
小院儿里,温婉打量着四周。
还行,这屋子半破不破,勉强能住人。院子小小的,角落里长着一棵结着青疙瘩的橘子树,再无其他。
外头雨停了,她将盈盈的湿衣裳铺在椅子上,抬去外头太阳底下晒。
“阿嚏——”盈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脸蛋上满是困惑。
“娘,爹爹为何不要我们呀?”
她已经照娘亲说的演了,没有说错过话,可是爹爹为何一眼都不看她。
温婉揉揉她的小脑袋:“你爹摔伤了脑子,许多事不记得了。没关系,这件事娘看着办,盈盈不要瞎想。”
小丫头靠在娘怀里,嘟囔着:“哦。我还以为爹爹不喜欢我呢。”
“那盈盈喜欢爹爹吗?”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没有吭声。显然,她不太喜欢。
温婉拍着孩子肩膀,哄了她入睡。
折腾了大半日,到这会儿,她终于也得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