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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惹的疯狗替身(94)

作者:昱生 阅读记录

今儿恰是汀兰在屋里伺候,听得她的抱怨,便应道:“行,那奴婢把吃的用的都给您搁床边上,夫人自个儿清静清静。”

“还是你贴心!”温婉感动,共患难过来的就是不一样。

汀兰笑着:“夫人心情好了,身体才能好不是。奴婢就在帘子外头守着,您有事喊我一声就是。”

温婉得寸进尺:“别!你可走远点儿吧,别跟个守牢房的似的。”

汀兰抿嘴笑,细心地帮她脱了鞋,放好靠枕:“那行,那就把窗户打开,夫人有事喊奴婢,奴婢才听得到。奴婢就在院子里弄花。”

温婉心头终于舒坦了,忙摆摆手:“去吧去吧。”

汀兰开了窗户,这才离去。

她一走,温婉就一头栽在床上,将浑身筋骨用力绷紧,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

热!她一脚蹬了足衣。

许是汤药催阳的缘故,她身上虽还湿寒,可又时不时觉得燥热。身旁伺候的人一个个的却都将她严看着,绝不许她受半点儿凉。

这会儿单是脱个袜子,她都觉着好生幸福。

眼下无事小神仙,温婉吃着糕点,趴在床上看闲书。书是从霍青山的书房里拿的,已是丫鬟能找到的最不正经的书了。

是本杂记,讲的风土山川,可也并不十分有趣。

倒是霍青山写的注更有意思。

看笔迹,字体尚有些青涩,应是少年时所写,但端正好看,用词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如这页,笔者写道:“湖中有黑鱼,长两丈,无鳞,鸣叫如婴啼”,他在一旁批注了四个字——“一派胡言”。

还有另一页,笔者写道:“此山顶之雪,十丈之厚,终年不化,无疑为雪山之最。”

他在一旁批注:“井蛙之言”。

霍青山似乎也没去过多少地方,但对事对物有他自己的判断,且他的判断多半是对的。

正看得起劲,珠帘清脆撞响。温婉循声回头,见竟是冯氏来了。

冯氏进来,先打量了眼屋里头,脸上便露不悦,回头斥责起跟在身后的汀兰:“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少夫人屋里怎能无人。”

不等汀兰“狡辩”,温婉忙坐起来:“母亲来啦!我方才在睡觉,便让她们都出去了,醒了也没喊她们。”

冯氏走到床边,还是满脸不悦:“别是你替她们开脱。这么心软可要不得,仔细他们越来越糊弄你。”

这般说着,倒像是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下头人糊弄了。

“自个儿的身子也不上心,窗户怎么能开着呢,还开得这么小,要知道这一线风最伤人了!”

冯氏快步上去把窗户关了。

温婉抬抬下巴,示意汀兰出去倒茶。

汀兰赶紧溜了。

冯氏关了窗户,回过头来,又是一惊:“我的天爷,怎的足衣也不穿!你是又想冻病一场不成。”

扑过来,抓起足衣往她脚上套,嘴里斥责个不停,“废了老鼻子劲儿在把你这条命拽回来,你也不知道珍惜。”

温婉忙把脚缩回去:“我自己来。”

冯氏却瞪她一眼:“你来什么来,躺好。”

温婉只好乖乖躺下去。

冯氏给她护好脚,又一把抽了她床头正看的杂记:“你身体正虚,此时看书最是伤眼,小心早早瞎了。”

说着,一指禅狠狠戳在她脑门儿上。

温婉噗嗤一声笑出来。

冯氏错愕:“笑什么,戳到你笑穴了?”

温婉也觉得莫名,原本她应该讨厌被人管的吧,这些日被束缚得烦死了。冯氏打进了屋,嘴里的叨叨就没停过,还将她解闷儿的书也抽走了,她怎的……反而笑了呢?

温婉坐起来,想了想,噗嗤又笑一声。

冯氏被她笑的迷茫:“你到底在笑什么?坏了,不是脑子又病了吧。”

“我笑……已是好多年没听到长辈的斥责了。”

冯氏闻得这话,一时生愣住了。

片刻后,便有一声叹息呼出,她伸手将温婉揽过来,靠在自己肩头,声音竟隐约哽咽起来:“苦命的孩子哟。你若想听啊,我天天过来叨叨你。”

温婉靠在她肩头,闻到她身上的淡淡丁香味,笑道:“那还是算了吧,怕把您给气出好歹来。”

冯氏轻拍她的背,一下下,如母亲哄睡婴儿。屋里安静了小会儿,两双眼睛各自都格外水润。

“娘。”

“哎。”

霍青山从外头回来,进得里间便瞧见婆媳两个靠在一起。冯氏手里摊着一本杂记,慢悠悠地正念给温婉听。

温婉闭着眼,靠在母亲肩头,听得很是惬意。

“哟,回来啦。”冯氏见他终于回来,垂下来手中的书。

温婉睁开眼,不高兴:“我听故事听得正起劲,你回来做什么。”

霍青山站在珠帘旁,看着这婆媳俩,倏尔笑了,不似先前的勾唇轻笑,这一抹笑却是露了牙的。

“好一对儿亲母女,我这外人先告退。”

“哎——回来回来。我嘴都读干了,换你来。”

冯氏拍拍温婉的肩,笑眯眯道,“他说得没错,你是亲闺女,他啊,是捡来的!只是我这嘴皮子快磨脱了皮,今儿歇一歇,明儿我再来给你读。”

说罢起了身,把书拍到霍青山手里,叮嘱,“自己媳妇好生照顾着,可要盯紧她暖好脚。”

霍青山送冯氏出去,回来时温婉已经下了床,站在窗边透气。

他上来就将窗关上了。

“又不是一线风,这都不让吹。”温婉撅了嘴。

男人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床沿坐下,将她搁在了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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