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尾(59)CP
之前还以为是时间隔得太久,那会儿自己年纪也不大,确实也很容易忘记,原来是身体早就给他提过醒。
阿诱迷迷瞪瞪趴在床上,隐约间似乎是睡着了,又好像并没有完全睡熟,只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林川臣的脚步很轻,进了房间,将他压在身下的被子拽出来好好盖上。
临走时,阿诱忽然含糊喊道:“阿臣……”
林川臣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没再往前走了,很快又折返回来,站在阿诱床前。
房间里没开灯,阿诱只借着门外走廊的灯光看见林川臣身形的轮廓,大半身体隐匿在阴影中,加之身体的病变,他看不清林川臣脸上的表情,只问:“你想做吗?”
林川臣半晌没说话。
阿诱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他慢慢爬起来,将自己的睡衣纽扣一颗颗解开,贴身过去,吻住了林川臣的喉结。
他闻到林川臣衣领上带着一点点烟味,于是皱皱眉,说:“抽烟了?”
“嗯。”林川臣还是没动静,只是站着,等着阿诱下一步动作。
阿诱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了,思虑片刻,他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再度亲吻过去,从喉结吻到唇瓣,他抱着林川臣的脖颈,像是要将身心全都托付一般的信任。
刚分开一点,林川臣突然说:“你又想做什么呢?”
阿诱身形顿了顿,他神色似乎比林川臣还要疑惑,微微歪着头仔细观察林川臣的神色。
但他看不懂林川臣的表情语言。
于是他只道:“我想做。”
房间里又沉默了片刻,半晌,林川臣忽然笑起来,说:“你看阿诱,你总是在问我要不要做这个,要不要做那个,像是多听话,什么事情都要遵循我的一件,实际上呢,都只是你自己想做而已,你还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放松警惕。”
阿诱一时间无话可说,林川臣根本没有说错。
他也跟着沉默着,直到林川臣揽住他的后颈将他重重压在自己身前,狠狠撕咬着他的唇瓣。
阿诱这才轻哼一声,身体先是一阵僵硬,很快又松懈下来,任由林川臣撕扯了。
……
夜里又有雨。
恰逢雨季,这段时间雨水总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夜半偶有雷鸣电闪,阿诱迷迷瞪瞪被吵醒了,之后便再也没有睡意,只是呆呆地坐在窗边发呆。
雨痕在窗户上攀爬,阿诱忽然觉得没意思,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从何处来的,只是刚从情事中出来,身体和精神格外餍足,却也很是疲惫。
他看了会儿雨,后来心血来潮,他去仓库取了一些黄纸元宝,悄无声息去了花园,打着伞烧纸。
空气太潮湿,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能点着,他有点烦躁,又试了两次,勉强烧了两张黄纸,实在是没力气再继续了。
阿诱将手里剩下的东西随手塞进灌丛中,说:“先给你这些吧,要是不够用就先撑一撑,等我去把你找回来。”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小声道:“忘了你不会缺钱了。”
他起了身,没了伞的遮蔽,那些灰烬转眼便被雨水打湿,消弭于水流里。
阿诱晕头转向往回走,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黏在腿上很不舒服。
他走走停停,第三次站住脚想要弯身拧水时,他手中伞忽然被人拿去了。
阿诱弯着身迷茫地仰起脸看过去。
林川臣举着伞,脸上俱是阴沉神色,却又像是在强忍着,只问:“你给谁烧纸?”
“……”阿诱唇瓣张了张,他头脑一片混乱,像是打散的拼图,又乱七八糟拼在了一起。
他脸色苍白得厉害,林川臣一肚子气无处发,拽着他回了家,将湿漉漉的伞留在门外,把阿诱压在鞋柜前扒他的裤子。
“淋湿成这样,你是故意的吗阿诱,”他把湿掉的裤子扔在门口,又抓着阿诱的肩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说话!你给谁烧纸?”
他声音大了些,吵醒了在一楼住着的管家。
管家年纪大了,夜里起身迟缓,摸索着出来一看,劝道:“先别吵了,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阿诱病还没好全呢。”
林川臣深吸一口气,正要问他是不是喝酒了,阿诱忽然说:“给你烧的。”
林川臣脸上浮现出些许茫然,“什么?”
“给你烧的,”阿诱晕乎乎说,“我怕你在下面没钱,给你烧了一点,你看我这个记性,都忘了你是林家的人,又怎么会缺钱花。”
【作者有话说】
林川臣:咒我呢?嘿嘿我老婆咒我
后天见!晚安!
◇
第39章 我们到此为止了
林川臣皱了皱眉,他将阿诱拉到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阿诱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困倦迟来地涌上头脑,他昏昏欲睡,却又被林川臣拉起来。
林川臣脸上有了些许愠怒的神色,“阿诱,你是咒我,还是在给林文元烧纸?你把我认成谁了?”
“林文元?”阿诱茫然地喃喃自语,“那是谁?”
这样的态度让林川臣脸色好了很多,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只道:“你要是想咒我早死也就算了。”
他用毛巾擦了阿诱脸上的水珠,又拉着他去浴室,“淋了雨先洗澡,小心着凉。”
话刚说完,阿诱忽然站住了脚,仍由林川臣怎么拉他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一步。
林川臣心中疑虑更甚,一时间竟有些恐慌涌上心头,下意识觉得阿诱或许会说出什么让自己恐惧的话。
“你……”
“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阿诱像是在自言自语,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