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3)CP
“……谁问他了。”闻杨小声嘟囔。
许见深没听清,好奇他说了什么。闻杨挠挠头,指着前面商场:“我陪你过去。”
许见深忙摆手推拒,让他回去等车。闻杨给他看自己的打车订单,刚刚他打到的被司机取消了,现在重新排队至少一小时。
许见深第八百次发出这座城市不宜居的感慨:“要等这么久吗?那不如等我配完眼镜,我送你一程,还能快点儿。”
马路不宽,十五秒通行足够。
跟着人群来到对岸,闻杨忽然站住,以至于许见深需要回头,才能听见他在很轻地说:“也行。”
【作者有话说】
抱歉久等,开文啦
每周一三五六晚七点更,其他日子也会不定期加更,鞠躬!
第2章 原样给我就好
眼镜店里西征路口不过百米,商品琳琅满目,墙壁上贴着各种镜片的广告。
原先那副眼镜在撞车被甩出去,框架已经摔歪了,修的成本跟重买区别不大。
许见深需求明确,要轻便、护眼,镜片要薄。
销售连连点头:“有的,先生,有的。”
许见深生了张看不出年纪的脸,眼尾微挑,窄腰薄肌,不算很威严的长相。现在是公司初创阶段,出于管理考虑,许见深偏爱戴风格商务的方形银框,觉得这样能压得住气场。
不到五分钟,许见深就选好款式,飞速填完信息,坐在会客区等镜片处理。
无聊间,许见深摸着无名指上Chaumet的经典款对戒。
闻杨的眼神在戒指上停留半晌,缓缓移开,没头没尾地问:“戒圈是大了吗?”
“嗯?”许见深没明白。
闻杨说:“看你一直在转它,还以为你戴着难受。”
许见深看自己的戒指,是没买的时候合适了:“是啊,最近瘦了不少。但垫圈还得找专柜给它寄回法国,时间太长了,我懒得改。”
闻杨想了想说:“还是要改的。”
许见深不解,偏头看他。
闻杨解释道:“夏天指围比冬天大一点,要是现在都觉得松,冬天会容易掉。”
“哦,也是。”许见深之前是嫌麻烦懒得动,现在正好提到,便在备忘录里记下来,“谢谢提醒。”
闻杨抿唇,说“不客气”。
落日和高温都被隔绝在商场之外,休息室里没人,空调送风声让空间内更安静。
因此,许见深的肚子报起警来就分外明显。
咕噜声响时许见深才感觉到饿意,磨一段音频磨了一晚,上午又去跟风闻集团的人谈合作,虽说谈完小聚了下,但与甲方共餐跟加班没区别,他几乎没吃什么。
闻杨有些担心:“没吃午饭?”
“你说哪天的?”许见深饮食习惯差到令人发指。
“……”闻杨就多余问,头痛地说,“甜食急忌不忌口?”
许见深以前练拳击,不过有两周没去了,不用过分控糖,实话实说:“偶尔吃一点没事。”
闻杨腾地站起来:“那你等我一下。”
许见深想说明明是他在等自己,可是年轻人步伐好快,嘴巴跟不上对方的腿。
正好渴了,他喝光一小瓶矿泉水,开始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等他抬起头,终于看到闻杨急匆匆地跑回来,手里拎着一盒小小的蛋糕。
许见深愣了愣,问:“你去买蛋糕了?”
“嗯。”闻杨弯腰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做成竹子形状的蛋糕,“生日快乐。”
许见深以坐着的角度,能看到对面的眼睛——眼神锐利,像狼;眼珠却又亮又圆,像兔子。
许见深奇怪闻杨怎么会知道自己生日,想来是他刚刚填过信息表,也许是那时看到的?
不过这不重要。
“谢谢。”许见深把蛋糕揽到身边。
“不用这么客气。”闻杨语气轻了点,他拆开刀叉盘,将把手转向许见深,“尝尝吧。”
抹茶蛋糕甜味淡,入口即化,纹样跟许见深的衬衫角绣着的竹子很像。
许见深舀下一小块竹叶,先推到闻杨面前,再自己尝了口,说:“好吃的,哪家买的啊?”
闻杨有一瞬间露出被夸奖后忍不住摇尾似的表情,指了下身后,才恢复平日不苟言笑的模样,说:“楼下甜品店。”
“怪不得,那家很火的。”许见深边说,边继续大口吃着,以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个礼物。
实际上,自从创立兖港以来,许见深就没再有时间去过所谓生日或节日。
干这行昼夜颠倒是常事,除了大年三十,几乎没有不用给客户交音的时候。
所以许见深在品尝这块蛋糕时,想到的不但是四年多前那个正在客厅弹琴的闻杨,还有彼时为了制作一张专辑差点被掏空的自己。
现在的许见深,跟四年前比有变得更好吗?许见深直到吃完也没有得出答案。
工作人员端着黑丝绒托盘走过来,许见深刚好收起蛋糕盒。他从盘中拿起新眼镜戴上,对着镜子查看。
许见深站远了瞧,不确定地问闻杨:“戴着合适吗?”
眼镜店的灯光刺眼,镜面格外清晰。
闻杨能从中看到,清晰的睫毛,高挺鼻梁,清瘦的下颌,乃至饱满的嘴唇……
许见深见他不说话,笑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闻杨收回眼神,从镜子转而看向真实的许见深,“你戴这个很合适。”
他发觉许见深的眉毛微挑,嘴角弧度比刚才有加大,于是喉结也跟着滚动:“好看的。”
销售连连夸赞他们审美优秀,说这款眼镜特别配今天的浅色衬衫。许见深点头道谢,戴着眼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