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47)CP
甜食真的是很好的刺激多巴胺分泌的东西,许见深非常感谢闻杨选择这家店。
二人第一次单独吃饭,没有想象中的尴尬,闻杨一直在跟许见深聊天,途中没看过一次手机,只有在许见深短暂离开接电话才玩了会儿——他想求证一个猜测。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关键词“陆非晚受伤”。
果不其然,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显示,陆非晚嘴角青紫,眼神暗淡。
媒体惯会做文章,大喇喇地用醒目标题写着:疑似因情感纠纷负伤。
猜测几乎被坐实,闻杨收起手机,气定神闲地多吃了一杯。
跟许见深共餐的甲方客户居多,所以许见深一般是买单的那个。
但这次闻杨先付了,许见深不好意思道:“多少钱?我转你。”
闻杨说:“不用。”
许见深还是坚持,闻杨便问:“非要分这么清的话,那拨片是不是也要算上?我还得退你几千?”
许见深头一回觉得,自己舌战群儒的口才这么没处发挥。
闻杨保持原动作,刨根问底:“我们要这样算吗?”
意思是,既然许见深不认为自己送拨片是挟恩图报,那买药或陪诊也不该当作自己亏欠的。
“还是不要了。”许见深无奈地掏出私人手机,说,“不过我最近不会常看工作号,你加我这个微信吧,有急事也方便联系。”
“你以前给我的是工作号?!”闻杨炸了,站起来想跟他理论,“我看起来是会骚扰你的人吗?”
怪不得不用验证就能通过,朋友圈里全是硬邦邦的广告,闻杨还以为他不爱发,原来是发给别人看了。
许见深有两个手机,自认区分工作和生活很正常,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了,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当时,咱俩还不熟。”
“现在呢?”闻杨双手撑在桌上,弯腰抵着他。
“现在很熟了。”许见深笃定地点头,心说再说下去,自己的脸都得全熟了。
闻杨像是被捋顺毛发的大型犬,这才坐下来,偷偷勾起嘴角,把餐盘推到许见深面前。
好巧不巧,餐盘里摆着一份七分熟的牛排,搞不懂一家甜品店为什么业务如此广泛。
许见深现在对“熟”字PTSD,摆摆手说不饿,又觉得不好意思:“这样吧,下次给我个请你的机会?”
闻杨今天确实心情不错,能勾着嘴角开玩笑:“许总怎么这顿还没吃完,就想着下次了。”
“没这意思。”许见深怕他误会,毕竟跟直男打交道还是要有边界的,“不是我想约你,是公司有些小姑娘找我问你。”
闻杨刚刚嘴角扬起的弧度立刻消失,他看了许见深一眼,后者从这个眼神中居然读出一丝幽怨和费解。
“最近都没空。”闻杨忿忿地叉着盘中餐,颇有泄愤的气势,“忙死我算了。”
“?”许见深暗叫不妙,他跟闻杨的人情,怎么越理越糊涂了,这可不是商人该做的事。
简单用餐完毕,许见深准备去工作室,问闻杨:“你回繁音苑吗?”
“不回,我去找周兴学。”闻杨试探道,“你呢,是回家吗?”
“不不,我去兖港。”许见深指着停车场方向,“我们很近,送你。”
这个点,没工作但不回家,已经很能说明问题。闻杨现在蹭车已经轻车熟路,跟着许见深走进停车场,在一辆黑车面前站定,拉开副驾驶的门。
许见深想起之前很多次见面,都是二人并排坐在车里。那时二人还气氛尴尬,现在见面次数多了,不再会生分,可因为中间横着一个陆非晚,他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系好安全带,”许见深提醒,“这条路比较多弯。”
闻杨弯下腰,系好之后,想了想,又把按钮弹了出来。
许见深没看到这个动作,只发现他似乎捣鼓带子花了很久,热心问:“怎么了?”
“安全带可能卡住了。”闻杨抬头说。
许见深不疑有他,倾身过去查看:“嗯?我帮你。”
许总偏爱的水生调萦绕在闻杨的鼻尖,后者深吸一口气,在许见深的后脖附近嗅了嗅。
“没卡,只是你刚刚没拉长。”许见深检查完毕,给出结论。
闻杨面无表情地,动也不动:“嗯,但是你压着我,我拉不到。”
许见深正撑在闻杨的座位上,整个人都快趴在他身上,的确给人行动造成一定困难。
“不好意思啊,”许见深忙说,“我帮你拉好。”
说完,他伸长手臂,替闻杨将安全带拉出来,系在扣里。
他低头时会露出后颈出洁白的皮肤,闻杨偷偷低头,鼻尖触碰到柔软的发尾。
许见深助人为乐完成,终于能坐正发动引擎:“坐稳,要出发了。”
汽车朝西边疾驰而过,前窗透亮,玻璃折射出夕阳西下时暖黄色的光。
许见深吹着风,看到远处逐渐昏暗的天空,感慨道:“今天居然有火烧云。”
“要下车看吗?”闻杨问。
许见深本来没这想法,但被这么一问,他察觉到自己潜意识里是想下来欣赏和拍照的。但他担心耽误闻杨的时间,摇头说:“这里不好停车,算了吧。”
“前面可以停。”见许见深没说话,闻杨又说,“我不急着回家。”
许见深便重新导航,靠边停下。
停车点在一处台阶附近,四周有树遮挡,看不见太阳全貌。
闻杨跳上最高的那层台阶,发现视野更好:“上来更好看。”
他今天穿着连帽衫,风将帽子吹到一边,头发随风飘乱。他整个人都漫在金色的落日下,朝许见深伸出手,发丝透出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