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内阵雨(51)CP
许见深能看出来,闻杨不是爱规划的人,可能也没看过天气预报,提醒道:“岛上天气阴晴不定,你别跑太远。”
闻杨说:“好的”。
没聊几句,许见深借口说要休息,让闻杨先收拾。
闻杨住在许见深隔壁,墙体厚实,隔音还算可以,至少许见深一直到睡着前,都没再听见闻杨的声音。
庆伯岛远离核心城区,供电常常不稳。
许见深迷迷糊糊睡着后,空调断电停机,把人热醒了。
他摸摸头上的汗,想起林晓山说过岛上电压不稳定,决定不打扰别人,自己起床,随手抓了件衣服,出门查看电闸。
每层楼的电路控制是独立的,设置在楼层公共区。
许见深披着衬衫外套,拿着手机打灯。
灯光不算亮,照到不远处,现出一个人影。
许见深愣了下,问:“谁!”
人影站在电路箱前,转过身,懵懵地说:“闻杨啊。”
许见深松口气,心说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的轻功,走近问:“你怎么在这,睡不着?”
“停电了。”闻杨举手,指指头顶,“我来查电箱。”
许见深点点头,说自己也是看停电了所以出来看看,既然有人捷足先登,那他干脆帮打下手,替闻杨打灯。
闻杨余光瞟到许见深披着的衣服,问:“外套是新买的?”
“不是,衣服带少了,借了晓山的。”许见深说。
“‘晓山’是谁?”闻杨停下手,站直了看他。
许见深莫名被看得心虚,转念又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定了定神,解释道:“就是这家民宿的老板……上次那个拨片记得吗?就是我从他那买的。”
“哦。”闻杨这才继续检查电路,状似无意地问,“你们很熟。”
许见深照实说:“嗯,很多年的朋友了。”
说话间,走廊的灯丝跳了两下,终于亮了。
闻杨板着脸,往旁边一坐:“修好了。”
许见深蹲下来,视线与他平行,温和地笑着:“闻杨,你好棒啊。”
这是他在兖港带团队养成的习惯,鼓励引导式工作,可以事半功倍。
但在闻杨听来,这几个字像是某些场景的特定用语似的,无异于在耳朵里煽风点火,让他身上发热。
“你……你别这么说话。”闻杨转过身,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指责。
“啊?”许见深指着自己,“我说啥了?”
闻杨偏过头,咳了声:“算了,没事。我的问题。”
许见深一头雾水地去了公共餐厅,他醒了之后就很难睡着,所以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放进奶锅里煮,试图喝完助眠。
公区是闻杨回房间的必经之路,许见深理所当然地问:“我打算煮个牛奶,你想喝吗?”
理智告诉闻杨,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不适合与许见深单独待共处,但他一点儿也不想拒绝:“谢谢。”
许见深便转过身,将奶锅加满,小火慢慢煮着。
热气很快升起来,许见深关掉火,问闻杨,“哪个是你的杯子?”
闻杨指着右边的白瓷杯说:“这个。”
民宿的杯子长得都一样,大家通常靠小记号来辨别。比如闻杨的杯底编号是01,许见深的是02。
许见深倒满两杯后,怕锅凉了不好洗,赶紧拿去净水池那儿先冲完了再折回来。
杯中牛奶已经放了会,结了层奶皮。
许见深轻轻吹开它,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对自己的技术还算满意,笑着说:“还行,都热了。”
许见深的唇边沾了一小圈白色,被灵巧的舌头舔掉。
舌尖带着水光,是柔软的,粉色的。
闻杨看着他的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许见深拿着杯子,将衣服朝自己身上拢了下,跟闻杨道别:“那我先回屋啦。”
“OK,好梦。”闻杨点头致意。
许见深没听到最后一句,越走越远,走到房间后关上门。
他的背影模糊但美好,外套在肩膀上晃荡,像两只小翅膀。
闻杨低下头,摩挲着桌上被剩下的杯子。
杯底写着“02”,显然是属于许见深的。
闻杨不但没有纠正归属权问题,还端着被误拿的咖啡杯,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深深品尝了一口。
第34章 我们回家
林晓山说一共有两位客人被滞留在对岸,闻杨看来就是其中一个,另一个则到半夜才来。
许见深喝完牛奶,再次洗漱时,听到楼下一阵嘈杂。
除了有人拖箱子,好像还有林晓山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吵架。
许见深认为一定是自己太困出现幻听,毕竟林老板从不急眼,他的情场佳话不是浪得虚名,要不是他对谁都和煦爱笑,哪能得到那么多青眼。
许见深躺到床上,纠结要不要下去看看。没几秒,外面没动静了,他便安心继续睡觉。
抱着一种报复性补休心理,在岛上,许见深恨不得把过去缺的觉都补回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收拾完毕后,许见深打算出去转转,下楼,发现大堂里其他客人都不在,只有闻杨在跟前台聊天。
听到身后动静,闻杨转过头,笑了笑:“早安。”
“早……”许见深说完都心虚,毕竟已经中午了。
闻杨问:“吃过吗?”
许见深愣住:“还没有。”
“我也还没有,”闻杨走到楼梯边,问,“一起?”
许见深倒是不介意,反正一份外卖也是点,两份外卖也是送。不过闻杨说他想吃现做的,许见深想想也是,好不容易离开都市,何必把自己困在预制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