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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阵雨(76)CP

作者:顺颂商祺 阅读记录

第48章 再见

陆非晚瞪着闻杨许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动作。

许见深不知道他们聊天内容,怕再这样下去出事,走来站在二人中间,把两人分开。

长树玉立的前任,脸上有陆非晚很久没见过的温暖神色。陆非晚见状,自嘲地笑了下:“明白。”

陆非晚朝许见深竖起大拇指:“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早就不爱了’。”

“差不多得了。”在听到更刺耳的话之前,许见深出声打断,“闻杨就是出来度个假,被你追着骂。他以前口口声声叫你师兄,你自己想想,这声‘师兄’你受不受得住。”

许见深从来不是爱出头的性子,这么多年陆非晚没见他在外人面前红过脸。

即便是分手前闹成那样,那也是关起门来两个人的事儿,陆非晚根本想不到,许见深会为了闻杨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许见深往前走两步,把他的手从闻杨的衣领前挡开,说:“他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更没干过任何你脑补的那些龌龊事。你疑神疑鬼也就罢了,连我跟他都信不过,是把陈教授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非晚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缓了口气,可另外一个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许见深这态度,看着是给闻杨撑腰,实际上是划清关系——陆非晚听得懂,闻杨自然也能听懂。

陆非晚愣了半天,没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三个人在院子里对峙许久,终于陆非晚站不住,捡起地上的光盘,垂着眼说:“你不会回头了,是吗?”

许见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去,不想再管他的事。

闻杨跟在许见深身后,一路无话地走进厨房。

林晓山和孟延州早就不知道哪去了,许见深到灶台边倒水,闻杨就跟着过去。许见深边喝水边绕回客厅,闻杨便侧身给人绕道,等人喝完了,他还跟在人身后。

许见深把水杯放下,眼皮轻抬,问:“刚刚伤到手没?”

“没有。”闻杨像只摇尾邀功的大狗,“我没让他碰到手。”

许见深作势要走,闻杨又说:“不过还是有点疼的。”

许见深便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药膏,逗小狗似的:“过来,抹药。”

闻杨伸出手,许见深将药膏在手心轻轻打转,用体温把它柔化之后才往闻杨的手背上涂,手法温柔又精准。闻杨看着自己的手,居然只冒出心疼——许见深手法这么娴熟,看来是久病成良医。

上完药之后,许见深拿湿巾擦干手指。

指尖在白色的棉布中穿插,像在搅弄一只白玫瑰。

等了会不见人走,许见深问:“还有事?”

“嗯。”闻杨与他对视,“你不开心啊。”

一个陈述句,不带什么感情色彩。许见深答“是”,闻杨便追问:“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许见深不再躲避,照实说:“上个月。”

闻杨看着他:“所以,昨天是你骗我。”

指的是许见深昨天说的,“不接受表白是因为陆非晚”之类的话。

事已至此,许见深也没有语焉不详的必要,试图把自己的心路历程讲明白,好让闻杨对自己别产生误会。

“最开始没跟你讲清楚我的情感状况,是怕你难做。我以前觉得你跟非晚关系更好,咱们还得在岛上共处一阵子,我不想为难你。”

闻杨对“跟陆非晚关系更好”这件事持保留意见,刨根问题道:“后来呢。”

“后来……”

后来,许见深怕越界,怕自己真的情根深陷,无法收场。

许见深言尽于此,不声不响地看着闻杨。

闻杨也直直地盯着他,把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眼神堪称逼问:“后来怎么样?”

木坠的反光过于刺眼,许见深不得不撇开头,说:“后来,我怕我们俩的关系……会失控。”

闻杨点点头,深呼吸:“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许见深忽然与他对视,往前跨了一步,勾着他的项链,连人带坠子往自己跟前儿拽,“你只是觉着这木头好看,那是因为没见过,新鲜。但你有这么高的平台,总会有更好看的项链入你的眼。到时候旧木头会被废弃,会断裂,可是没有人再会管它。”

句句都说项链,又句句别有用心。

闻杨没急着反驳,而是顺着许见深的力气卸劲,在离许见深很近的地方停着,呼吸着许见深的呼吸,甚至笑得有点没心没肺:“你说别人雕的木头更好看,林老板知道吗?”

“……”许见深不合时宜地被逗笑,且居然不觉得这个玩笑讨厌,“别跟他告状。”

闻杨耸耸肩说:“我考虑一下。”

几句笑话,算是将刚才的氛围打破,两个人在笑过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在安静下来的几分钟里,许见深本来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他来度假是否真的是巧合,还有陆非晚问闻杨的那句“从什么时候开始”,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不过许见深难以确定自己能接受这些答案,所以干脆避而不谈,放任这几分钟流过。

毕竟年轻人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尤是。

兖港只是跟风闻合作,目标是近几年不愁资源,要是因私人感情造成合作破裂,许见深没法跟员工交差。

二十八岁的许见深比二十一岁的闻杨,更懂得彩云易散的道理。

两个人默了半天,最终是闻杨先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许见深说:“现在船票太难抢,只能买到后天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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