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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阵雨(9)CP

作者:顺颂商祺 阅读记录

虽然三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但照常来讲,词曲、编曲远在制作流程的上游,许见深即便作为这首歌的混音师,也不需要参与前面的步骤。而且,在歌曲创作阶段,有的歌手或制作人会忌讳让太多人知情。

许见深哭笑不得:“你们也不怕我给漏出去。”

闻杨接话:“漏出去我可以再写。”

也就是这个年纪才敢讲这些,无条件信任一个半陌生的人,还自认灵感不会枯竭。

许见深解释道:“我恐怕给不了什么意见。”

“为什么?”闻杨问。

许见深轻轻说:“我一个学技术的,干点混音、后期的活儿倒还行,别的真不擅长。”

许见深对兖港的定位是音频编辑服务。在音频轨道融合与平衡方面,他拥有业内称赞的效率,甚至点石成金的手艺,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创作性的内容,不在他的服务范围,这钱他赚不了。

闻杨不管,从背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把它戴到许见深的耳朵上。

许见深忽然被柔软的皮质包裹住,周遭环境音变得闷闷的,但他感受到后背贴着的、温暖的、有力的心脏跳动。

“深哥,”闻杨居然真的叫他“哥”,还是用一种轻且温柔的语气说出来,像只湿漉漉的杜宾犬,“帮帮忙吧。”

【作者有话说】

小狗会撒娇,______

第6章 他很想你

耳机重低音效果一流,降噪也不错,至少身处嘈杂的室内,许见深也能沉浸其中。

耳机中在播放桑田说的demo,它跟《塔底》风格类似,随性洒脱,但曲调更加柔软。

许见深在商业场合软硬不吃,绵里藏针,可被一个小年轻叫“哥”,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词。他认真听了两句,给出作为听众的第一感受:“歌是很有画面感,像上个世纪的故事。”

桑田跟闻杨对视一眼,开心地拍许见深肩膀:“没错,是想要这效果。”

闻杨把他头上的耳机摘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蹲在他面前,托着下巴问:“有什么建议吗?”

“四分钟基本都是1625和弦,可能有点单调。”许见深直言不讳,“不过,我不清楚这首歌的用途,还是得看制作人怎么把关。”

制作人表态:“就是拿来做宣传曲的,要配合电影画面,我也觉得有点单调。”

闻杨为难:“它的故事性大于技巧性,所以,我不想改得太复杂。”

“也不用复杂。”许见深多年工作,练就了绝好的记性跟耳力,不用复听demo也能说出一二,“四五个小节都做成三三拍,反拍进,副歌部分加上鼓点。混音的时候,我做好声道转换和动态效果,这样层次就丰富了。”

座位有限,闻杨一直站着,听到这才走到许见深对面,单膝蹲下,趴在箱子上把它当桌板,问:“有本子吗?我记下来。”

许见深有随身记的习惯,抬手示意:“我带了。”

深灰色皮套上夹着黑色钢笔,纸张右下角印着兖港的logo。闻杨接过笔记本,翻开发现它已用了大半,前页密密麻麻。

“副歌用鼓点,会不会太杂?”闻杨翻到空白页,边写边说,“换成吉他切分呢?”

许见深闭眼模拟了一下,点头道:“可以,切分跟整体更搭。”

桑田见状,也拉了个箱子在旁边坐下,参与讨论:“我回头和乐队沟通一下,这块做个停顿和渐强。”

“停顿和渐强选一个就可以,这首歌不适合太满。”许见深提议。

闻杨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做了多处标记,三个人围在一块聊到深夜,终于对得差不多了。

闻杨合上本子,说:“那我改一版,先录音。”

桑田揉着酸麻的小腿,说:“行,就这样吧,我去个洗手间。”

高跟鞋声越来越远,许见深也站起来,拍拍皮鞋上的灰,无意识地托着手腕,打着圈在摁。

闻杨见状,问:“手不舒服吗?”

“趴久了,有点麻。”许见深无所谓地说。

闻杨拿出自己的杯子,递过来给他当热水袋:“温的。”

许见深没接:“小事儿,不用,一会就好。”

闻杨握着被拒绝的温水杯,轻轻捏了下,把它放回包里。

“其实,你明明擅长的。”闻杨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比很多人都擅长。”

许见深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这句话是在回应自己先前说“不擅长别的”的事,一时语塞。

许见深确实很久没碰过“别的”。兖港说到底是乙方性质的公司,要养近百号人和巨额造价的棚,接单赚钱尚且分身乏术,更别提随心所欲地,做所谓的、“自己”的歌。

这时候许见深手机响起来,是陆非晚发来的:[阿许,什么时候回家?]

许见深这才想起时间,忙说:[马上。]

桑田回来后,许见深便跟她道别:“桑姐,我得走了。”

“陆老师又在查岗?”桑田一猜就是,“唉,还想留你吃点夜宵呢。算了,我也回了。”

三个人并排往外走,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

许见深喝了点酒,站在门口打车。正值夜里用车高峰,各个APP的预计排队时间都在二十分钟以上。

桑田就住在对面,所以步行来回,她见许见深打不到车,帮忙问道:“小闻,你怎么走?”

闻杨把钥匙挂在食指上转了两圈,“打车。”

许见深这边为了叫到车只能一直加价,桑田也在手机上帮许见深同步看着,发现排队人数更多了,顿时对市中心交通表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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