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 desert(16)CP
偶尔喊一声伊阿纳,希望能借助永神的力量稍稍唤回神子那些年在神寺中接受过的克己复礼,从而轻一些慢一些,让他能够轻松一下。
但是起到了完完全全的反作用。
喊一声伊阿纳,青年就会咬他一下以示惩罚,意识到何塘安为什么故意喊伊阿纳之后青年还笑了笑,紧跟着是更加猛烈的疾风骤雨。
何塘安不敢试错了,老老实实的喊着雀哥。
到了最后,何塘安哭的一塌糊涂,脑袋跟一团浆糊一样,雀哥碰一下就浑身发抖,无意识的用母语说着“不要了,求求你,雀哥,受不了了。”
雀哥笑了笑,没听,“你都说不喜欢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管你受不受得了啊?”
何塘安眼泪停不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青年低声说,“我喜欢你。”
“我不会离开你。”
“何塘安,我不会后悔。”
一句又一句,越过了心跳声在何塘安脑海中轰鸣作响。
第9章 新客
混乱荒唐的一夜,雀哥是个体贴的,在何塘安睡过去之前抱着人喝了醒酒的药又做好了清洗。但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何塘安还是不可避免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装鹌鹑。
雀哥觉得好笑,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看着被子里那一团。走过去戳一下,何塘安就迅速移到另一边不让他再戳。
“出来,”最后雀哥无奈的说,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团子,“委屈?我昨天晚上被你指着说不喜欢不愿意的时候都没委屈。”
“快八年了何塘安,张口就是不喜欢,这要在你们家乡,你这个行为叫什么?”
何塘安依然不说话,只是露了个头,然后用被子围着自己坐在床上。
雀哥拿的清淡的粥品蔬果,见此情形,只得端着碗伺候他家少爷。
喂一口,何塘安慢吞吞的喝一口,一小碗粥愣是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喝完。
雀哥收拾碗筷的时候,何塘安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
“雀哥。”
青年动作没停,“嗯,怎么?”
“阿莲那她们跟我说的,你别怪她们。”
“……不怪,还得谢谢她们。”没这么件事儿,雀哥都不知道何塘安看着那么恬淡一个人有那么压抑的内心。
“我昨天……昨天。”何塘安低声说,“昨天听到了你小时候的事儿,尽管你没说,但我能想到,你小时候肯定想过你的父母兄长和弟弟都是因为你死去的,甚至还想过,如果死的不是他们,死的是你就好了。”
雀哥动作顿了一下,燃了半夜的红烛掉在了地上。
“我来之后,你和苍城的关系好了很多,估计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是我活不久了,如果将来哪一天,要你再面对我的死亡,你会不会认为又是你害死了我?认为我为了你和苍城的关系殚精竭虑,远赴奉城,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我不想让你那样,雀哥。于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你了,我该走了,我在漠海偷了这许多年,应该懂得知足。但是当我听到傍晚神寺敲响的钟时,我却走不动。洪水般的愧疚卷着我我也走不动。”
“我很坏的。”何塘安笑了笑,“雀哥,我不走了。”
雀哥呼吸一滞,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塘安。
“知道么,雀哥,我这一辈子收到过无数的紫罗兰,但没有人在意我喜不喜欢。”
“你是第一个送我白玫瑰的人。”
“我之前有个朋友说过,像我这种人,玩玩还好,但如果真的动了心,去喜欢,去爱一个人,那那个人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雀哥,你好倒霉。”
“我喜欢你。”
之后一连几个月,雀哥都是飘的。
知道两个人要准备去奉城,于是神寺那边放了神子的假。雀哥难得能这么整日整日的和何塘安挤在一块儿。两个人俨然把这次奉城之行当作了迟来八年的蜜月。
苦了苍城人。
阿莲那坐在门槛上咬苹果吃,眯着眼看着那边裁布料做新衣腻腻歪歪你侬我侬的人,啧了一声。她家那位看着媳妇看着那边出神,然后定眼一看是何塘安,有点儿不开心。靠在媳妇肩膀上哼哼。
阿莲那笑着给人推开,骂了一句“木头。”
“没觉得神子这两天高兴坏了么?”阿莲那说。
她丈夫摸了摸下巴,才看到何塘安身边的人,“是有点儿,走路落不到地上。”
“飘着呢,”阿莲那冷笑一声,“伊阿纳好运气好手段。”
“可怜苍城一堆没嫁人的姑娘咯。”她对面就是她的娘家,她娘幽幽接了这个话茬。
这股春风甚至刮到了奉城。
因为何塘安的缘故,奉城对雀哥的排斥也减少了许多。在沙塔有意促成之下,近些年苍奉两城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孩子们平常在绿洲见到了,也都是狐假虎威一样的做个气势,真要凑到一块儿,过不了半天就分不出你我。
日子好了,没人愿意再起战争。
在奉城的几个月,何塘安倒是没有和雀哥黏在一块儿。他跟着奉城人去看种好的胡杨林,改好的储水层,还有改良的瓜地等等,忙的脚不沾地。
雀哥作为苍城神子不适合在奉城随意走动,大多时刻和沙塔呆在神寺中商量两年后的祭祀事宜。
神寺管饭,但是雀哥从来没在神寺吃过。他盯时间盯得紧,到了点儿无论谈到多么关键的事情都要暂停下来,回到住处和何塘安一起吃饭。
“……”沙塔饶是心静如水也有些气,“奉城人记着何塘安的恩情,不会对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