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已横秋(145)
“那是很可惜,”姜青岚又话锋一转,“既然玄清上人都?受了重伤,带再多的精锐也都?是累赘。那妖兽不是还会吸人精血修为么?这些人进去了没得反成了他的补品,不如不去。”
“甚是,甚是啊!”天?乾散人连连颔首,显然十?分赞同?。
姜青岚又转向他,诚恳道?:“散人,我说几?句话,您别生气。”
天?乾散人一听这话风便觉得不妙,当即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说:“你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散人,不如此次您让我先去探个路?万一我遇上了,将其除掉,也省得您老人家出马。若是我没遇上,也省得您老人家白跑一趟是不是?”
天?乾散人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姜青岚的手抖啊抖,声音气喘吁吁的:“好啊你!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那些资质修为都?差你一大截的后辈了!你觉得我会拖你后腿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还就去定了!你别想拦我!”
“我可没说啊!”姜青岚连连摆手。
最后还是丁明材与尹修竹两人一起劝住正在气头上的天?乾散人,才止住了这场闹剧。
最后定下后日出发,仍旧是姜青岚与天?乾散人一道?。
天?乾散人出门时瞧她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姜青岚耸耸肩,也往外走。她对这个提议没拒绝,却盘算着明日就动身。
没办法,她当真这么想。
天?乾散人如今的修为与剑术,自己?无需与他过招,都?能知道?其深浅。若是自己?与他比试,她自信十?招之内必能获胜。
如此一来,实在没必要?加上一个他。毕竟助益不大,若有变故,却是能实打实地拖累她。恐怕到时候自己?非但不能专心除妖,还得分出心神去顾及同?伴。她真干不出见死不救的事!
尹修竹走后,过了一刻钟,又有几?位掌门气势汹汹地进了竹屋,去找丁明材讨要?说法,口?口?声声要?审问姜青岚。
丁明材扶额,有些头痛的模样,未及开口?,下首便有一位掌门怒声道?:“丁掌门不想为我们出头,莫不是用得着姜青岚诛灭凶兽,所以连传人问话都?不敢?”
“别人我不管,但我定要?为自己?的徒儿讨个公道?!我见到他的最后一眼,他躺在血泊中?,说是姜青岚出手伤了他,可她实力太高,门派又势大,让我切勿寻仇。我岂肯咽下这口?气!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让将真凶以命抵命!”
其他掌门知道?这屋子布了结界,不担心自己?的话传到姜青岚的耳朵里?,也都?嚷了起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门下弟子、宗主或长老子女无辜惨死,真凶踪迹却难觅。
这些仙门有大有小,所在之地有南有北,命案发生的时辰有远有近。
而这些血淋淋的命案唯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在命案发生时,姜青岚正巧在当地游历。
他们因?此认定姜青岚是凶手,自然先禀报给仙门中?的第一位苍梧派,求丁明材主持公道?。
丁明材也大为震惊,将这些人集结在一起,了解了几?次情况,却总不答会如何做。
这下这些掌门被逼急了,趁着姜青岚在这里?,想将她困住,问清事实——虽然她已辩无可辩,但总归是要?走个过场的。
“她蘅元派二十?年前的掌门便杀害正道?弟子,她修为如此高深,这几?年却只知道?四处游荡,这也罢了,如今还以邪法残害我同?道?中?人,怎可放过?”
“蘅元派如今不就有个邪修的宗主吗?她那些阴损鬼祟伎俩没准就是跟华宛霜那妖妇学?的!”
“我看蘅元派从?上到下都?是魔窟了,比那天?同?教更甚!丁掌门还没决断么?!”
丁明材从?椅子上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半晌方道?:“你们说得没错,如今除凶兽必得姜青岚出面。但你们放心,待她除妖出来,修为大损,我们再将其拘住细细审问,若这些恶事真是她所为,那便留她不得了!”话至最后,已透着森森寒气。
他继续道?:“只是尚有一事,还须诸位襄助。那诛灵阵,已被改成困阵,可若要?困住姜青岚,亦或是从?她手里?逃脱的凶兽,所需的灵力都?是不可估量的。诸位需与我一道?往阵法内灌注存蓄灵力。”
众人思量再三,觉得此言有理,纷纷答应。
这夜,姜青岚找了块大石头仰面睡去,却始终留着一缕神思警惕着环境。
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猛然睁眼,那人却在黑夜中?往辛夷山里?逃窜。
难道?是凶兽又来抓修士了?姜青岚来不及思索,握紧横秋剑便追了上去。
只在辛夷山的外围,姜青岚便追上了那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只是个普通修士,他满面惊惶,浑身颤抖,似是处在极度恐惧的状态。
姜青岚皱眉,“你怎么了?”
那人却一声尖叫,继续往辛夷山里?跑。
姜青岚火起,一剑封住他的去路,又飞身上前,伸手扳住他的肩膀,好心提醒道?:“里?头有凶兽,不能进。”
因?这修士刚刚那声尖叫,她能感觉到身后聚集了好些修士,心想至少能有人帮忙把这疯子架回?去。
可下一瞬,男修的身子便软了下去,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举着火折子夜明珠或者干脆掐了个火诀的一众修士赶到,看到的便是姜青岚在黑暗中?冲男修的方向挥出一剑,控制了他的身子,紧接着,男修死去。
几?位修士赶忙上前查看男修的尸首,看向姜青岚的面色十?分复杂——这男修被她碰过的半边肩膀至脖颈攀上了黑色的花纹,而这是一种杀人夺修为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