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已横秋(41)
左边那个不就是丁萤么?
“右边那个叫廖牧信,云隐派掌门最小的儿子,习的是云隐剑法。这套剑法是云隐派老祖宗传下的,有隐士之风。特点是剑招多变,身法奇诡,你留神看看。”陈云筝耐心给她讲解。
姜青岚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往下说,齐道:“你怎么不跟我讲讲左边那人使的什么剑法?”
陈云筝斜睨她一眼,“她不会跟你对上的。”
“哦?师叔是觉得她会输咯?”
“那当然,我已经押对面那小子赢下这局了。”
“你身上还有银子?”这下姜青岚是真吃惊了,上次在地下赌场里,她分明看到师叔掏空了八个口袋押注的。
“狡兔三窟嘛。”陈云筝含糊,“我这几日赚了点外快。”
说着说着,他又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当然啦,这种局赚不了太多,等你跟华禾拿到魁首,咱们可就要富起来了!你不知道,前几日好些人不知从哪听说你厉害得很,都去押你,幸好我灵光一闪,把你连佩剑都没有的消息往外一放,哎嘿,赔率瞬间又飙升了,多亏了我呀……”
“……原来是你在外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师侄威风。”
锣鼓一响,擂台上比试已经开始。
丁萤是个急性子,她向来习惯先发制人,可这次,没等她动,廖牧信已经冲到了她眼前。
两人是自幼熟识的,可惜也是自小不对付。
譬如练剑吧,她刚学会一套剑招,正享受着众人的夸赞,这人便不知从哪钻出来,欠揍地说:“就这呀?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而小时候的廖牧信比丁萤要矮上半个头,丁萤便也专挑这个点来回击,次次都把廖牧信气得跳脚。
不过,正因为自幼相识,丁萤虽从不承认,但心中其实明白,廖牧信的剑术,其实,约莫,大概,或许……在自己之上。
丁萤轻轻吐出口气。至少这次,她要拼尽全力。
第24章 小庄:我的人我来护!……
擂台上, 俩人交锋十分焦灼,你来?我往的,令人目不暇接。
若是外行?人, 定然以为?两?人旗鼓相当, 然内行?的人,却?已看出?里头的蹊跷了。
陈云筝饶有兴致:“这小子心眼够坏的, 怎么跟刚刚你耍人一样, 也耍着这丫头玩。”
“我没耍人玩,我没跟使大刀的人比试过?,自?然想多过?几招。”
“哈哈哈,你看他刚刚故意躲的那一下, 像不像你上一局躲那个鲁备。”
“……”姜青岚想开口纠正陈云筝, 张张嘴, 却?发觉自?己也没记住上一局自?己的对手叫什么,索性放弃。
场上的丁萤额头上已冒了细密的冷汗。若是从前,她当然不会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幸也不幸的是, 她在跟廖牧信过?招时, 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处于过?这种境地。
每次都觉得将要?压制对方了, 对方招式又?忽地凌厉起来?,自?己却?徒劳无功。
是什么时候呢?
是了!在荆郁山跟姜青岚打斗的那次, 跟此刻的感受像了个七八成!
好?小子, 两?年不见长能耐了, 敢拿本?小姐开涮?!
丁萤双眸几欲喷火, 出?招也变得凌乱,像是被惹恼了变得气急败坏。
廖牧信暗自?窃喜,知晓对方已上当,他也懒得再陪她蹉跎, 觑准她进攻时的一个破绽,提剑便刺。
谁料丁萤陡然变招,原本?刺向他面门?的剑锋转而划向他拿剑的右臂。
廖牧信急欲以剑格挡,可此时剑难以收回?,他忙又?一掌拍向丁萤,后者为?躲这一掌,往后退了半步,那剑锋堪堪划破他的衣袖,拉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然而丁萤这把剑本?就是接近神器的宝剑,实在太厉害,虽未触碰到自?己,剑气却?也破开了自?己的皮肤,几颗血珠已然滑落。
“很好?。”廖牧信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丁萤还未从偷袭成功的狂喜中?回?过?神,转瞬便兜头迎上了廖牧信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心乱了。”姜青岚淡淡道,还有“要?输了”这半句没说出?口。
果然,不出?一炷香,丁萤便败于廖牧信之手。
廖牧信哈哈大笑,用剑指着丁萤,瞥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奚落:“这么厉害的剑,你可配不上。”
长老?掌门?们专属的那片看台上,各位长老?掌门?们此刻却?相当随和。前面几场,倒也有些人来?看过?比赛,只是不像今日到得这么齐。
苍梧派掌门?,即丁萤之父丁明材,正笑对廖朔道:“令朗的剑术真是出?类拔萃,恐怕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右了。”
廖朔嘿嘿一笑,刚要?答话,一个从容的声音却?从斜对面冒了出?来?:“我看未必。他剑术的确不错,却?是不及我徒儿清羽。”
出?言的正是问剑派的天乾散人。
廖掌门?满腔自?豪皆化作恼怒,心中?暗骂天乾散人一把年纪胡子一大把了,还要?在口舌上与别人争个高低。
自?己若是想要?发作,一则会被人调侃把戏言当真,开不起玩笑;二则会被扭曲成晚辈对长辈不敬。
他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蓦地瞥见站在前头观赛的姜青岚,心内顿时明亮。
“哈哈哈,犬子自?是不及您的弟子了,不过?,那边那位姜姑娘说不定能争一争这届横秋会的剑道魁首。”
话音刚落,这群长老?掌门?的中?间,一张俊俏的面庞显露出?来?。
庄邈先扫了眼廖朔的脸,见他颇有自?得之色,知他不过?拿姜青岚当靶子以堵住天乾散人的嘴,只是这一句话不知会不会给姜青岚带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