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已横秋(98)
它不会是死了?吧?
没等她前去?查看,又是一道天雷劈上去?,这下它的焦黑更甚,比碳还要黑上三分,气息也几乎断绝。
眼看还有第三道天雷要劈上去?,丹凰想也未想便飞身上前,替它挡了?这一击。
纵然丹凰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挡完一道能令蛟化?作龙的天雷,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便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
三道天雷过后,此蛟还活着,按理说当然该成?龙。
可这第三道天雷不是它自己挨的呀!
丹凰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蛟遇到过这种?情形,自然不知它们后来如何了?。
她只知道,眼前这条蛟,的确是化?龙了?,却没了?龙角。
这龙堪堪化?形,便对丹凰怒道:“你为何要阻我成?龙?”
丹凰左看右看,确认在场的只有她一人,登时火起,咆哮:“分明是我看你要死了?,出?手救了?你,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反过来怪我出?手?要怪只能怪你道行不过,扛不过三道天雷!”
“你怎知我扛不过,我看分明就是你起了?贪念,要夺我的机缘!”
“夺你机缘?我呸!狗咬吕洞宾,真是浪费姑奶奶我的菩萨心肠!早知道让雷劈死你了?!”
那龙才?学会口吐人言,如何是能言善辩的丹凰对手?
话不投机,一人一龙便打了?起来。
若论常理,丹凰应是打不过真龙的,然而一则此时这条龙顶多算成?了?一大半,算不得真龙;二则丹凰的灵力经过天雷的淬炼,此刻也是实力飞跃,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这一打,便打了?三天三夜。
丹凰与之约定,每五年,便再来此地一决胜负,且死生不论。
比过三次,皆是平手。第四次,丹凰已?然飞升,却仍是现身赴约。
“这次,我们换个斗法?。我设一个困阵将你困住,你若冲破阵法?,那我便任你处置。否则,你便一直困死在阵中吧。”
…………
“所以,它就到了?这里。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是没能脱身。”剑灵托腮,长叹一声,为这个故事做了?结尾。
“等等,丹凰还懂布阵?”姜青岚敏锐地察觉了?矛盾之处。
除了?剑法?,这位飞升的大能几乎可以算是不学无?术了?,还能布下困住龙的阵法?哦?
剑灵沉痛道:“这阵当然不是她布的,是她诓了?好友布的!”
“不过丹凰前辈已?然飞升,想必取胜也是轻而易举的吧?”庄邈适时发问。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剑灵猛点头,“对呀,挡了?那道天雷后,丹凰修炼顺遂了?不少?,心里多少?对那条傻龙有点内疚。她特?意找的这个灵气浓郁的湖泊,把这傻龙困在这里,天长日久地修炼下去?,说不定能长齐龙角呢。”
两人默然。
就连身受内伤吐了?血,才?服下灵丹的华禾与徐霖都听得入神,觉得这段往事倒有几分温情。
剑灵出?神回想了?会儿,又讶道:“哎,我看它额头尖尖的,好像冒出?了?一点角,若是他这些年兢兢业业修习,说不定早长出?龙角了?,到那时,不就能离开了??”
除了?庄邈外,其余三人皆面露不解。
没待发问,庄邈便温言对姜青岚道:“传言里,真龙能勘破一切虚妄,不受任何阵法?束缚,自然也能挣脱这个困阵了。”
原是如此。姜青岚还未接上庄邈的话,却被徐霖抢了?先。
徐霖仿佛十分受伤,凄然地凝望着庄邈,眼泪汪汪道:“明明我也不知道,小师叔为何单单对姜师姐解惑,却没看我一眼?”末了,还凄风苦雨地咳嗽几声,孱弱病少?年的模样。
姜青岚磨牙,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次,不许叫我师姐!”
徐霖委屈地望向庄邈,却见小师叔一双桃花眼只凝在姜青岚脸上,唇边带笑,风流俊逸。
小师叔只在最后朝自己投来极轻浅的一眼。潜台词很明显:自求多福。
而华禾则是帮亲不帮理,耿直道:“庄师叔不也没看我一眼,我怎么没跟你似的叫嚷?再说了?,我师姐好看,庄师叔自然一眼就看到她了?,不可以么?”
话音刚落,脑门却得了?师姐的一指头。
姜青岚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华禾的额头,幽幽道:“他怎么成?你师叔了??不许乱攀关系!要么叫名字,要么叫师兄!”
“哇,师姐,我可是你这头的呜呜。”
又是一番打闹嬉笑。
经此一着,四人中倒有三人负伤。
唯一容貌焕发的庄邈便为运功疗伤的三人护法?。
约莫一个时辰后,左侧草丛中忽地传出?响动,庄邈锐利的目光扫过去?,正对上那人惊惶的目光。
庄邈蹙眉,“华聂闻?”是那个与姜青岚一队的浩然宗席长老的亲传弟子。
华聂闻双目亮得出?奇,原本是极亢奋的模样,却在看清面?前的几人后陡然变得慌乱,然而片刻后又收敛情绪,变回了?那个自矜身份的世家子弟。
朝他身后投去?一眼,没看出?有何异样。庄邈不动声色开口:“你如此匆忙,是为了?躲什么妖兽么?可需要我们出?手相助?”
华聂闻笑道:“的确与妖兽缠斗良久,不过已?然将它甩掉了?,已?无?大碍,无?需庄师叔相助。”
庄邈眸光一闪,却不再过问。
华聂闻起先分明情绪亢奋神采奕奕,哪里是损耗灵力与妖兽缠斗过的模样?且他看清他们后的慌张不似作伪。见到同伴,虽不至喜悦,可也用?不着一番做贼心虚的模样吧?
庄邈断定他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