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影卫对我心怀不轨(125)
“方州太守若是不识相,就杀过去。”他提醒了常珺,如果届时起冲突,让他先躲去后方。
常珺用力点点头,然而金州太守的话还萦绕耳畔:“大人,您当真不怕死吗?”
谢辛楼站在车辕上遥遥望着方州城门,如一杆旗帜挺立在猎猎山风中,常珺的疑问声在他耳边低若蚊讷。
他垂眸看他一眼,常珺瞬间从头红到脚,被鄙夷了个彻彻底底。 。
群山脚下,董鄂高坐马背,对探查回来的小兵投去个鄙夷的目光:“叫你查个消息都查不到,要你有何用,拖下去斩了。”
求饶声在崖间回荡了片刻,小兵人头落地,一张嘴还在抽搐着诅咒这个该死的刺史。
“你,再去探!探不出就抓个人问,看看麻昀谦到底死了没有。”董鄂随手又指了个小兵,不等对方做好准备,就将其扔进了毒瘴。
这个小兵没有上一个那么幸运,没来得及找地方躲,情急之下呼吸了一大口毒瘴,不一会儿就变得神志不清,在树林间胡乱奔走。
董鄂看了全貌,也是十分头疼:“来人,把地图拿来。”
手下人将地图呈上,董鄂仔细看了地图,反复找了好几遍,依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这山头的毒瘴从没个标记,去年在西边,今年又在东边。这图都是几十年前的了,标注的入口早就不能走了。”底下人感叹道。
董鄂白了一眼,驱马在队伍前来回走了几趟,忽而用马鞭指向深林:“所有人分散入林,谁先找到入口,赏黄金百两!”
太守府内,松山正在向沈朔汇报济善堂的事宜,轻舟从墙头一跃而下,跑到二人面前打断了对话:“殿下!朝廷派下的刺史已经在山外了!”
沈朔闻言,沉默片刻后问道:“来的是何人?”
“通州太守董鄂,皇帝还赐了他宝剑和兵马。”轻舟将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回禀道,松山听后紧张地看向沈朔:“皇帝这是摆明了要置殿下于死地,什么押送回京,明明就是就地正法。殿下,我们如何应对?”
“就地正法也要证据,他首先必须得拿到麻昀谦的尸首。”沈朔搁下笔道:“守住太守府,拖延时间,在辛楼他们赶回来之前,岭南不能乱。”
“是!”松山和轻舟应声道,但转念一想,他们能驱策的人并没有多少。
沈朔下令道:“将牢里的土匪带来。”
二人领命,立即去牢狱里将那伙土匪都提到沈朔面前。
起先还很嚣张的土匪们,在被关了这么长时间后,早已没了辱骂吐口水的力气,所有人都比先前瘦了一圈。
沈朔盯着土匪头子,单刀直入:“饿吗?想重获自由吗?”
土匪头子用气鼓着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和从前一样威严,但一开口就泄了气,两侧脸肉凹了进去:“你看老子都瘦成这样了,能不饿吗?”
“你叫什么名字?”沈朔直视他的双眼。
土匪头子回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绿林猛虎是也!”
沈朔从桌案上抽出一只笔,扔到他面前:“林小花,今日起本王收你入麾下,任黄土大将军一职,离开岭南后每日三升米、一斤肉、三壶酒,不必再过打家劫舍、饥饱不定的流离日子。”
“老子不叫小花,老子叫猛虎!”土匪头子不满他对自己的称呼,坚持道。
“那便是不答应了,来人,押回牢里。”沈朔往后一仰。
“老子就叫小花,肉和酒你答应的,一分不能少!”林小花跪直了身子,一双豹眼里闪着光。
“无礼,叫殿下。”松山纠正他的语言。
“殿下,那老子这些弟兄呢?”林小花问道。
“跟着本王,一样。”
沈朔往前靠来,撑着桌案对众人一笑:“黄土军听令,吃完馒头后就守在太守府外,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林小花被松了绑,二话不说带着弟兄们去吃馒头,这么多天从不曾吃饱,这回能勉强填半个肚子,兢兢业业替沈朔打工。
与此同时,董鄂的人找到了进县的小路,开始集结队伍深入。
“通知各县百姓,刺史队伍到后莫要与之起冲突,都待在家里别出门。”沈朔安排御林军通知了下去。
面对沈朔的命令,御林军倒是没多大异议,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圣上派他们来是保护盛宣的,怎么每回都是给沈朔干活?
盛宣自从上回炸山言论后,也从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活得比任何人都松弛,好似身边发生的一切与他而言都不在一个世界。
“董鄂带来的兵多吗,咱们这些人够不够挡的?”方才众人的交谈丝毫没有影响他,始终坐在一旁用枯草编动物玩。
不过沈朔能容忍他待在一旁,也有他的道理。
董鄂的速度很快,从抵达岭南,到找路进入岭南才花费不到一日的功夫。
等他们进入崇山县后,放眼望去枯黄一片,大批蝗虫吃饱喝足已然飞走,剩下许多被同类蚕食的蝗虫尸体还留在地上,一脚一个嘎嘣脆。
崇山县的百姓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路上也没有人,董鄂驾马率先来到崇山县衙,里边只有一个丁乙。
“长平王在何处?”他蹬着马镫,俯视脚下的人。
丁乙没有过多的反应,只道:“殿下在桑林县,小的为大人引路。”
“还算识相。”董鄂本以为沈朔给自己使了一出空城计,但眼下看来,怕是自己多想了。
丁乙领着他们穿过屋舍,又带着他们穿过桑林县的唯一山路,董鄂担心他耍什么花样,一路上都命人用剑架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