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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过于绝美(2)

作者:白夏昼长 阅读记录

他看了一眼醉得迷迷糊糊,还在低头倒酒的周流川,吩咐道:“把周二爷送回去。”

“是。”宫人弯身,恭敬回道。

秦误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身吩咐宫人说:“顺便告诉花楼老鸨,不日后到宫门口领赏。”

“是。”

秦误抬步离开。

皇宫巍峨,宫灯高挂,青砖黛瓦也被照得明亮,一辆马车驶来,宫人连忙站在宫门口迎接,马车帘子被拉开,秦误倾身下马车,他抬眼看了高耸而立的宫墙,随即又收敛目光,踏步向前,宫人提灯开路,一路到了曌明殿,他没换蟒袍,径直入了宫殿里。

宫殿里灯火通明,药味浓重,饶是龙涎香烧得再厚也盖不住,老皇帝躺在龙榻上,枯槁如同朽木,面容皱纹斑驳,声如磨沙,听见脚步声,他从锦被伸头,沙哑着嗓子问:“阿雾来了?”

“陛下。”秦误撩开袍子坐到床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汤药说:“该喝药了,奴才伺候您喝药吧。”

“唔……”老皇帝睡糊涂了,看见秦误就哼了一声,手往秦误身上伸,想摸他的手,秦误不动声色地拨开,给他喂了一勺药。

秦误口齿冷淡,说道:“陛下,惠妃以及五皇子已经赐死了。”

惠妃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然而三个月前却伙同宗亲兵将意图谋反,妄图扶持五皇子上位,然而兵力有余而后劲不足,惠妃始终钦慕她的老皇帝丈夫,临门一脚时心软下不了手,却被秦误带人反擒,连带着惠妃母家九族全部被牵连。

老皇帝一边喝药,一边眼光还离不开秦误,他喉咙里冒出咕噜声,没在意惠妃下落,反而哽咽着声音问:“赵将军呢?”

“因谋逆罪,被抄家斩首了,您忘了吗?陛下。”

威武将军赵鹏早就死了,难得老皇帝还惦念他。

虽说赵将军是被判了斩首,但是赵将军没有死于午门口那出斩首台,反而在三月后浑身赤裸地被吊死在京城集市口,受了宫刑的将军形销骨立,肋骨清晰可见,尸身身上鞭痕遍布,腥臭得比在三伏天腐烂的老鼠还要令人作呕。

还是后来衙役忍着恶臭,匆匆解下来,席布一裹就扔进了乱葬岗。

“哦?死了啊?”

“嗯,谋逆罪大,死不足惜。”秦误放下药碗,躬身站到一边:“陛下,天色已晚,还早些歇息吧。”

“对了,过几日,佛王会入京,可准备妥当了?”

“回陛下,已经准备妥当了。”

“一定让佛王满意。”

服侍老皇帝睡后,秦误兀自就回了自己在宫外的府宅,进门就吩咐道:“来人,打热水。”

他闻着自己身上的药味和龙涎香味就恶心。

洗漱完后,他穿着里衣站到书桌边,沉默地看了一会上面的姓名,提笔划掉了上面的字眼。

下一行字眼成了首行,宋乘渊。

宋乘渊乃是当朝太傅,辅佐皇帝,博学勤勉,克己复礼,未身死却有配享太庙的官威厚

他看了一眼,又在新纸上落笔着墨。

净法,萧昶

他凝神看着,眼里的情绪越发深重,然而却到最后,他竟是笑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这世道,谁还能拦他。

第2章 堕佛

齐国疆域辽阔,由南到北足有数千里,一行人从北黎出发,直到齐国国度足足走了两个多月,马车车轮滚在地面上,马车略微晃动,用上好毛绒紧封的马车里点着檀香,身着佛衣的僧人盘腿打坐,他面目深邃,五官端正,神态祥和仁慈,手骨间拨弄佛珠,似乎在嘈杂行车中也不受打扰。

净法是北域佛教第六十三代佛王,自幼长在神佛膝下,此次南下齐国国都,是为了顺应天命,消除孽患,临行前,一众前辈苦口婆心。

“此祸患精通迷惑之术,擅长乱人心智,祸根深重,如若不除必有大难。”

“阿弥陀佛,净法,你此次前去切记力保天下黎民。”

“如能渡魔,可不必动杀戒。”

净法手中佛珠扣动,他指腹因为日日磨损早已积了些茧,佛珠扣动声在耳边回响,他思绪渐深,却正要进入吐息时,马车骤然一停,净法手中佛珠停下,他睁开眼。

马车外,小和尚道净相心性未稳,看眼前挡道的老者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直接呵道:“你拦在路中间做什么?”

“要乞食也别挡道。”

那老者却笑,回答道:“谁说我是乞食,我是来求菩萨佛祖庇佑的。”

“你来相求,哪里有挡道的道理?你这大不敬的,还妄想佛祖菩萨庇佑你?”

“你看,佛祖菩萨既然仁爱,自然是普度众生,惠及天下对吧?哪里有,我已然求到她面前,却要怪我大不敬的说法?”

“难道你们佛祖菩萨,不过是个沽名钓誉,夸大其词,骗取香火的泥塑像?”

“你!”

“净相。”马车里有人言语:“不许无礼。”

随即有人掀开车帘,身着佛袍的佛王下车,净相还想言语,然而却不得不伸手扶他下马车。

净法让净相退下,他自己走向前:“前辈,前方有家茶棚,歇息片刻如何?”

“还是佛王您有慧眼。”老者赞道。

茶棚里,店小二肩膀搭着巾子,提着茶壶到处跑,净法和老者相对而坐,净相不解,但也坐下了。

“前辈突兀拦轿,所为何事?”净法问。

“自然是,批命祈福了。”

“前辈,你天庭饱满,五官端正,眼有异光,是顺风顺水的先知相。”净法道:“小辈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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