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14)
“今日唤三位爱卿前来,并非只是为了监察司一事。”
师离忱指尖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轻声道:“先帝在位期间,曾将京城鹿鸣宴办理之权移交给林氏,这事本该是朝廷办的,这么多年也该收回来了。”
提到林氏,大理寺卿瞬间猜到某种可能,壮着胆子道:“圣上,可需臣做些什么?”
“确有一事。”师离忱唇边带笑,森森道:“朕手中有些林氏的罪证,线索查得差不多了,今夜你便带着大理寺的人,按名册抓犯人。要是人手不够就拿令牌找郞义调金吾卫,千万别漏了任何一个,能做到吗?”
大理寺卿候补多年,深知世家门阀排挤的威力,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激动到当即跪地叩首,面色涨红的高声应道:“微臣!接旨!”
*
京都上空,阴云密布。
一枚蹴鞠被踢进了京兆尹府邸后院的池水中,激起千层波浪,七八岁小童茫然无措地看着飘起的蹴鞠。
听到呼唤,小童顿时一扫阴霾,喜笑颜开地朝声音奔去,“父亲!”
京兆尹接住扑过来的幼子,掂了掂分量,慈爱道:“又重了。”
夫人接过幼子,笑道:“晓儿还在长身子呢,老爷可别嫌弃他。”
京兆尹摸了摸孩子的头,扫了眼院中往来的小厮丫鬟,这些都是圣上的人,自从那日他从宫中回府后,才有的。
圣上仁慈,不曾将他下狱,还留了几日的时间让他与夫人孩子相叙。明日必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与家人之间只剩下今日。
京兆尹轻叹一声,对夫人幼子温和道:“快变天了,别让他在外头玩了,先回屋吧。”
……
御书房议事持续整整一个早上。
眼瞧着午膳的点都过了,里头还没结束。
乐福安急得在御书房外来回踱步,圣上不喜有人在议事时打搅,否则他肯定要进去送一盘点心。
好在没过多久,殿门打开。
三位重臣依次走出,太师与太傅离开前,还相互冷哼着负气甩袖。
乐福安进殿,见圣上靠着龙椅,面露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他刻意把门前看到的一幕拿到圣上面前说笑了一通,又调侃道:“太师大人和太傅大人做了几十年同僚,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老小孩的样。”
闻言,师离忱想起方才在御书房,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景象,失笑着评价道:“政见相左,却殊途同归,随他们去吧。”
都是忠心耿耿的老臣,有点脾气也正常,最大也就是吵两句嘴,正事却从不含糊半分。
乐福安给圣上按着太阳穴,见圣上被逗笑,估摸着圣上心情不错,询问道:“您还没用午膳呢,今儿个御膳房出新菜,您可要尝尝?”
师离忱阖眸道:“传吧。”
*
乌云盖住了明月。
酝酿了一整日的大雨,在夜半三更时下起。
京都城外十里,穆子秋快马加鞭,秘密驮着一人回城。这是八日前,圣上交给他的密事。
大雨倾盆浇得二人浑身湿透,仍一路疾驰地赶到京都城门前,他将一块牌子抛向高空,被守城的禁军小将接住,仔细查验。
“圣上有令,放行!”
本该戒严关闭的城门打开一条缝隙。
穆子秋神情肃然驾马入城,空荡荡的街上只有马蹄声响,直行往前,以同样的方式过了宫门,畅通无阻的入了皇宫内庭。
……
与此同时。
林氏府邸,一封秘信被送到林鼎手中,信纸展开,信中内容令其眼神逐渐变得狠厉。
“啪!”茶盏被灌摔的粉碎,他喘着粗气,道:“来人!来人!”
“快去请齐大人一叙!”
“砰!”
回应林鼎的是,猛然被踹开的房门。
狂风争先恐后的卷入房中,林鼎瞳孔骤缩。
雨夜雷鸣,大理寺卿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拔刀,他身后穿过一个个同样佩刀的黑影,明晃晃的大刀震慑全场,四周鸦雀无声。
整个林府已在悄无声息之间,被秘密控制,林鼎的一举一动,也皆在掌控。
大理寺卿和善道:“大理寺办案,还请噤声。”
林鼎面色骤地灰败,失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
晚了。
为时已晚。
就算那封密信是从一千多里外的县衙传出,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达皇城,那也晚了。
他。
也完了。
第9章
紫宸殿深夜来报。
刚灭掉不久的烛火又重新亮起。
乐福安带着穆子秋去偏殿换衣,边走边数落着,“世子殿下,圣上才歇下呢,您就骑着马带人闯进来了,险些吓死老奴了!吓着老奴倒也不大惊,最主要是不能冲撞到圣上!”
穆子秋没往深处想,只道:“圣上命我接到人后,不论何时都直接带进宫来,许我在宫中骑马,为了这事我来回跑死了四匹马,有吃的吗?”
“圣上算着时辰说您今夜怕是会回来,早就命人备着了。”
乐福安语重心长道:“哪怕圣上许了,这马也得停在殿口,不能进殿,要不是老奴守在门口,您怕是得冲进屋子,这事可别有下回了。”
骑着匹快马,都到紫宸殿前了也不知刹一刹,还跑到廊上了!乐福安嫌弃地瞥了眼穆子秋。
鲁莽!
穆子秋满脑子惦记的都是圣上,美滋滋地笑着:“圣上待我真好,居然叫人给我备吃食。”又问乐福安,“圣上有夸我吗?等会是不是要召见我?福公公,你怎么不说话?”
乐福安一把将小太监送来的衣物塞到穆子秋怀里,皮笑肉不笑道:“圣上的意思哪里是老奴能揣测的,世子被雨淋糊涂了,还是快些换上干衣,免得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