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39)
裴郁璟低笑,“我还以为圣上什么都猜得到。”
“朕又不是神仙。”师离忱托着裴郁璟脸侧,大拇指的指腹在裴郁璟出血的嘴角摩挲,“朕只是知道你和他们有联系罢了。”
那本耽美文的中后期,鞑靼人进攻月商从而导致了天下大乱,其中是有男主推动的手笔。
至于内情如何,并未详解。
小皇帝微凉的指腹,在唇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
这般玩味的,略带羞辱的举动,却让裴郁璟生不出半点反心。小皇帝起了玩心,目光认真且专注地落在他的唇上。
小皇帝把指腹沾上的血,又顺着唇缝送了一点到口中,让裴郁璟尝到了血腥味……以及小皇帝娇嫩的指腹。
他喉结微滚,想起在观星台,小皇帝扇了大猫巴掌,却被大猫用舌头讨好的卷住了手指。
与现下何其相似,他就像那只被小皇帝玩弄的畜生,指不定他在小皇帝心里的地位,还没那只吊睛白额大猫来得高。
裴郁璟陡然一暗,盯了小皇帝半响,忽而伸出大掌,轻而易举地覆盖住了小皇帝的手背,灼热地掌心结结实实地把小皇帝烫了一下。
然后他偏头,在小皇帝玩弄他唇角的指腹上,结结实实地舔了一口。
……
师离忱神情骤地冷下,伸手要把人推开。
推了一下,人扣着他的手背,跪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似挑衅般抬眼,直勾勾凝视着他的双眼,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师离忱猛地起身一脚踹过去,才摆脱这倏然发疯的恶犬,气笑了,“不想回答朕的问题,就想出这个办法恶心朕,真有意思。”
圣上薄怒,目光发寒。
空气一时冷寂。
裴郁璟扶着被踹过的肩膀跪了回去,意犹未尽地砸吧一下嘴,森森一笑:“能恶心到圣上,也是我的本事。”
他歪起脑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小皇帝眼尾气出红晕。雪白的皮肤下透出薄薄淡红,像抹了胭脂,真好看。
像矜贵的玉一样。
这时,传完旨意地乐福安追上来。
一瞧圣上气得胸腔起伏,裴郁璟带着一脸的巴掌印跪着,顾不得说上些好话劝慰圣上,道:“圣上,太后娘娘有请。”
虽说月商对待女子并不苛刻,但到底讲究礼仪,庆功宴也分男宾席和女宾席,女宴在昭阳殿不远的太极宫。
大猫打了个滚,趴在地上,锁链叮当响,师离忱抬手将它脖子上锁链拿下来,套在了裴郁璟脖子上。
他道,“不说也好,就在这儿跪足一个时辰吧,反正你不疼。”拍了拍大猫的虎头作为奖励,路过裴郁璟时,他垂眸冷冷一瞥,“小汤圆会盯着你。”
比起严刑逼供,他更倾向于驯服这只,随时会露出凶狠爪牙的恶狼。
脸上的疼痛火辣辣,对于裴郁璟来说却无伤大雅,瞧着小皇帝远去的修长背影,他转眸和大猫凝视他的目光对上。大猫终究是大猫,不懂得掩藏,龇着牙眼里全是兽性的凶残。
裴郁璟神色一寒,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充满压迫感与威慑力,阴霾的眉眼似是在往外冒杀意。
大猫对于杀气最为敏锐,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喉间发出类似震慑的低吼。
“咯嘣。”
铁链崩断。
裴郁璟松开手,堪比手粗的锁链,被他轻而易举捏成了两半。大猫也没碰到过这种硬茬,到底是从小被人带到大,缺少了些野性,又怂怂地趴回去。
裴郁璟摸了摸被打到发热的脸颊,顺手把耳后夹着的山茶花摸了下来,他拿在手中转着,轻轻捻了捻花瓣,又嗅了一口。
花瓣触感微凉,就像小皇帝的手指,带着薄薄的凉意,他突发奇想摘了片红山茶的花瓣卷入口中,在舌尖细细品味,花香和涩味一齐迸发。
嗯……
他敛眉。
不如小皇帝。
第26章
给太后一点脸面,师离忱去太极宫转了一圈。
各路夫人携贵女出席,场面热闹的很。
太后有作妖的苗头,师离忱却没陪太后做戏的兴趣,在观星台酒喝多了,有点困乏,没等太后说话找了个由头便先离席。
人刚走,一名小宫女便凑到太后身边,附耳悄声将圣上怒斩使臣的事讲述一遍,穆锦绣惊魂未定地捏着帕子,只觉师离忱这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大张旗鼓当庭斩使臣,也不怕和南晋彻底撕破脸。
她也顾不得礼法,低声嘱咐:“宴散之后,召兄长一叙。”
……
一个时辰一晃而过。
郞义冷着脸来牵小汤圆,见裴郁璟手里掂着朵半残的山茶花,眉头蹙了蹙,对此人愈发不喜。
跪一个时辰不算什么,裴郁璟走路完全不受影响,深秋夜里霜气重,他却硬跪出了一身薄汗,热得卷起了衣袖。
脸颊上的巴掌印也消了一半,但还能看出泛红的五指轮廓,毕竟小皇帝使了大劲打,哪能一点不疼。
裴郁璟嘴角挂着莫名其妙的笑,顶着一脸的巴掌印,昂首阔步,走出了炫耀的姿态。
郞义眼神诡异地打量几眼这位质子殿下,觉得裴殿下大概脑子有病,明明被圣上罚了怎么还一副得赏的模样。
而且这位殿下脖子上挂着一串铁链,有点眼熟。郞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链,好像是栓大猫用的。
这种堪比臂粗的铁链,在除了诏狱以外的地方,基本上都拿来栓大猫用,沉重地要命,走一步响一步。
一路同行,叮铃哐啷此起彼伏。
倏然,裴郁璟偏头看了眼大猫,“它不回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