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发现高冷校草的另一面(254)+番外
说到此沈渝苦涩收回指尖:“本来说好三天前做手术,但医生说隔几天更好。”
他蜷缩往里抠,抠的发紫乌青,他就不该的,不该在前几天江湛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让他走。
就是那天回来后,幻觉才加重,可他却以为只是来回奔波累到了。
“嗯。”江云升缓缓饮了一口:“放心,不会有副作用,都是首都最好的眼科大夫,会好的。”
说完他看向沈渝,浅浅叹口气:“还要多谢你,前两天救了他,你应该知道他的病一直都没好,现在愈发严重了。”
沈渝单手压在沙发下挤出褶皱浪花,苦涩卷舌:“我知道,皮特医生跟我说了。”
江云升瞧了他好一会,双指拧了拧布满皱纹眉心,透着股疲累:“他是伪造报告给我,才能回来的。”
沈渝睫毛轻颤:“伪造报告...”
“因为我不让他回国。”江云升指骨敲打在膝盖上,半阖眸,缓缓道:“两年前他的病好了些,跟我说想回国,我拒绝了。”
他睁眼,看着沈渝低垂的头,继续说:“因为我想让他彻底忘掉你。”
“他实在他是太过疯魔了,我害怕他走他爸的老路,哪怕我用卑劣的手段,暗中偷拍你和其他人亲密相处的过程告诉他,用那些照片甩在他面前。”
“甚至编造出你有了新的生活,喜欢的人,你不可能会再回头,会再爱他,可他还是不同意,不相信。”
沈渝呼吸卡住,不可置信看向男人。
江云升没避开视线,只双手摸向手杖上方摩挲。
“你可能会说我卑鄙,说我用不光彩的手段,但我实在不能让他重蹈覆辙,这么大的集团,还有德国LM药剂公司,都不能没有他,他的父亲...”
说到这男人眼角有些润意,顿下。
但长久风云场上厮杀的性格,使他压抑着每一厘让人识破的喜怒哀乐,很快便又恢复阴晴。
“然后,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说只要你继续留下来,我可以帮你转交信件,你当面问,如果他真的有意,真的放不下你,我会安排人给他买机票让他来看你。”
“他同意了。”
江云升鼻腔重重吐了口气:“就这样一写写了两年。”
“我亲眼看着他眼底的希熠一次次熄灭又死灰复燃。”
接着在沈渝脸色发白时起身,有些微微佝偻的身子,走到办公桌抽屉下,拿起整整一箱的信件,放在茶几上。
“1109封信,全部都被我拦下在这里。”
沈渝凝望着洁白信封,一动不动,僵硬似一具干骨。
半晌才弯着身子,伸手在成堆上千封里拂动,才消下去热意又上涌发红,从喉咙里挤出字句:“这些,他...”
“我以为两年多的无声等候,会让他放弃,会让他知难而退。”江云升哑笑。
“不想我还是低估了他,也低估了他的决心。”
他柔和看向沈渝:“更低估了他的爱。”
“你还爱他吗?”江云升垂眸看人,正色问沈渝,如鹰般锐利眼神刺穿人心脏口。
“五年过去你还爱他吗?”
“我...”沈渝喉咙发紧,眼角不知为何又滑出滴泪,他攥紧裤头面料,低下的头又抬起,而后狠狠点头。
“爱。”
沈渝颤着嗓子:“我爱他...”
是重逢后从未开口的爱,是五年内浮浮沉沉摇摆的爱,是无数日夜里一张张翻阅的爱啊。
原来他想要的答案,早在三年前,早在那个无人知晓的疗养院,那个无人知晓的下午,满身的血痕,缭乱的血字时就给了答案。
江云升眼底满是动容,他转身未看人,摆了摆手:“这些你拿回去吧”
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出口:“以后你和他的事我不会再管,也不会再阻止。”
“江先生...”沈渝嗫嚅着唇,指尖发颤握在纸箱两侧。
“去吧”男人没回身:“去到他身边。”
“我...”沈渝手背挡在唇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终未开口。
他哽咽着点头,最终在那抹苍老枯朽背影下,将满满一箱信件带回了家。
指纹开锁,家里一切还和几天前去医院一样,开放式厨房地面洒落一地药片。
沈渝在玄关处换好鞋,抱着书信回卧室。
映着床头柜一层薄薄的轻纱暖光,开始小心整理,犹豫许久后,沉口气。
开始拆开第一封信件。
纸张在打开的一刻,一股淡淡油墨香穿越数百个日夜扑鼻而来,沈渝稳住抖动的手,开始逐字往脆黄纸张下看。
见字展颜
亲爱的Y同学,你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不知你收到会不会打开。
柏林今天下了场大雪,和我们分开那天一样,1109天了,你的眼睛好转了吗?
还会不会疼不舒服。
A市今年有没有下雪,你有没有多穿衣,课业是不是很难,还有没有不开心。
我很想你,时常会想,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在上课的某一刻你推门而入,会想,你会不会像以往无数次那般跟在后头,会想你会不会出现在公寓从后给我一个怀抱。
更会想你有没有一点点挂念我。
来看看我吧,好吗?
无论是以朋友还是陌生人。
我很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
——江。
沈渝无声的泪滚动,涩着喉咙又去拆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之后的每一封都变了。
渐渐变为:给我回个信吧,我很想你。
他没有问照片的事,没有质问,只有恳求,最后在两年七百多个日夜里只奢望一封永远都不可能到达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