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投奔竹马后(23)
话没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
炸毛?!
这名字……!
他倏地抬起头,对上向星玮那双含着明显笑意的深邃眼眸。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向星玮!!”卓向文瞬间炸了,脸颊爆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真炸毛猫,膝盖上的橘猫都被他惊得停止了踩奶,疑惑地抬头看他。
“你内涵我?!!”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膝盖上的猫,又羞又怒,“你给它起这名什么意思?!!”
向星玮看着他又羞又怒、耳根红透、像只真正炸毛小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弯腰,动作自然地朝膝盖上的橘猫伸出手,声音低沉:
“小炸毛,回家了。”
橘猫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被向星玮的气息吸引,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下卓向文的膝盖,蹭着向星玮的手,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往屋里走。
留下卓向文一个人,呆坐在夜来香花丛里,脸上红得滴血,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膝盖上似乎还残留着猫咪的温度和踩踏感,可心里却被那个名字搅得天翻地覆。
小炸毛……
他内涵我!他绝对是在内涵我!这个混蛋!
就在他羞愤交加,恨不得把脸埋进花丛里再也不出来的时候——
嗡!嗡!嗡——!
他塞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爸爸。
卓向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原本因羞恼而滚烫的耳根也骤然冷却。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个时间点打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手机持续震动着,铃声固执地切割着夜晚的宁静,像某种不容忽视的召唤。
卓向文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划开了接听键,将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电话那头,一个压抑着巨大怒气、带着明显疲惫和失望的中年男声,狠狠砸了过来:
“文文?是我。”
卓永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音隐约有杯盏碰撞的声响。
“你哥……宇轩他,给我打电话了。”
卓向文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
卓永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解和痛心:“你怎么回事?!怎么能把你哥拉黑?他是你哥!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你知道他多难过吗?!”
他的质问刺得卓向文心脏抽痛。
难过?那个用恶心短信骚扰他的人会难过?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控诉孟宇轩的短信,想告诉父亲自己才是被骚扰、被伤害的那一个!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太清楚父亲对家庭和睦的执念,以及对孟宇轩这个懂事继子的偏爱。
电话那头,卓永年似乎努力压抑着怒火,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文文,你听爸说。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现在就给你哥发个信息,道个歉!主动联系一下他!他是哥哥,你态度好点,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道歉?
让他给那个发下流短信的混蛋道歉?
一股巨大的委屈、愤怒和被至亲之人误解的冰冷绝望猛地笼罩了卓向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为孟宇轩一句不知真假的难过,就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命令自己道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撕裂般的钝痛。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地地传入话筒:
“……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句冰冷刺骨的话:
“除非我死。”
嘟——!
卓向文猛地把电话挂断。
夜来香的浓烈香气在冰冷的夜色里盘旋,刚才橘猫踩奶留下的那点温暖错觉早已荡然无存。
卓向文维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冰凉的花丛泥地上,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雕像。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血痕,无声地泄露着那几乎将他淹没的、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不远处的屋门口,向星玮的身影不知何时重新出现。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蜷缩在黑暗中、无声颤抖的孤独背影,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第14章 电话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卓向文几乎是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回外婆家的。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外婆正戴着老花镜缝补什么,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小小?咋回来这么晚?饭在锅里温着……”外婆的话在看到卓向文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时戛然而止。
她放下针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怎么了乖孙?出啥事了?摔着了?”
卓向文嘴唇动了动,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避开外婆关切的视线,像一缕游魂般飘进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
灯也没开,他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冰冷的被褥里,蜷缩起来,脸深深埋进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