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根本不把他放心上。

“去见白桃了？那个傅家的小小姐？”

慕震想到什么，浑浊的眸子中有一分锐利。

他沉闷的拄着拐杖走了两步，嗤笑道：“我怎么忘了，你之前就跟她关系不错。”

慕震从前不把傅家放在眼中，因为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没有与傅家交手的必要。

傅老爷子退下来后就真的很少管那些事儿了，慕震觉着傅老爷子没有志向，人老了心也老了。

不是做大事儿的料。

他做的这项研究，风险大，但同时收益也高。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什么亲情什么爱情，完全抵不上那一串数据。

他当然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中伤他——那又怎样？他仍旧是获得了慕清明这样堪比人形兵器的完美品。

他们爱说就说去，一群庸庸之辈。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不顺起来。

——哦，对。

从傅家那个小小姐回家开始。

慕清明不受管教，不听话，明明有了那么多能力，却故意藏着掖着……慕震不认为那时年幼的慕清明什么都不懂。

他知道，这个儿子随自己。

慕震出手两次，一次是小小的为难他们，一次是直接绑架。

他在慕清明面前绑走了白桃——是威胁，是警告。

小小的慕清明哪儿来能力与他抗衡？

如不是身上蕴藏着他施加的那些能力，慕清明屁也不是一个！

他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创造者、是他的恩人！

——慕清明有什么资格不听他的？

慕震那时不老，自认有很多时间可以把慕清明整的心服口服。

也不认为自己需要大动肝火，只为跟一小辈计较。

把慕清明丢到x岛上，让他独身一人活着出来，有其他生命征兆就对傅家小小姐动手。

慕震可没工夫哄小孩儿，除了凶狠的手段逼迫，他懒得温水煮青蛙。

时间一点点过去，慕清明并未辜负他的期盼——用了更短的时间出来。

慕震大喜过望，只觉成功差一步之遥。

边域总有各种各样难接的任务，连顶级特种都得斟酌再三。

慕震用同样的威胁方式派遣慕清明去——他那时不知道的是，慕清明已经不怕他会对白桃动手了，只是自己想去。

白桃的成长速度比他们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快。

之后慕清明接到命令回国，刻意晚了几天——方便与傅家人联系上，顺便去了一次机场，见了白桃。

慕清明听到慕震这个开头，就知道他还在自己那一方世界里没出来。

——现在想动白桃？

想在慕清明面前动白桃？

不知是在场的谁失了智。

慕清明沉默。

慕震哼笑：“现在知道怕了？——我是没想到，傅家最出息的不是傅长言，是傅秋白！”

说到这里，慕震神情严肃。

——他最近实在是太过烦躁，想做的事情都会被人中途截胡。

有时是对家故意，有时是阴差阳错。

慕震急切的需要一个突破口，让慕家重回巅峰。

否则在他手上败了，他死不瞑目。

慕震沉声道：“白桃这些年是越发猖狂了，什么能动的不能动的统统都要伸个手……实在令人可恨。”

慕清明提了下唇。

“但……”

慕震佯装无奈，“既然看你这么在意她，那我就不动了。”

“只是，你得帮我暗杀傅秋白。”

慕震用一种我亏大发了的语气说。

“……”慕清明。

慕震想到那个看似温顺无害，实则出手惊人的男人——握紧了拐杖。

他如今也是不得已。

傅秋白要把他逼上绝路，不死不行。

“以你的能力，我知道杀他不是难事儿。”

“你跟白桃的关系……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存在我这里的几幅画——我还留着。”

“我知道那些画对你很重要，正如白桃一样。”

慕震猛地转身，自信满满的说：“前不久抽取你的血液样本，数据出来了。你虽然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让我再造就一个比你更听话的，也不是难事儿。”

“……”

慕清明想到一个问题。

他轻声问：“母亲的墓在哪里？”

——第一次听慕清明问出这句话时，慕震愣了很久。

那个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得到了慕清明，那个女人还有什么价值嘛？

但慕震知道，她死了。

所以，慕震第一次回答慕清明时，他说因为某种疾病去世，葬在一个很偏僻却山清水秀的地方，还说这是他母亲的遗愿。

慕震没有说具体地点，只模糊给慕清明画了一个饼。

——那个女人的尸体不知道在哪儿，慕震就随意找个小山村，埋了不知道谁的尸体，竖了慕清明母亲的墓碑。

难为慕震还记得名字。

慕震认为手上能威胁慕清明的东西已经足够——慕清明珍视的画，他母亲的墓地位置。

再加上这么多年，慕清明都比较听话……

对于慕清明与那个女人的感情，慕震想当然的以为：

慕清明在傅家生活了一段时间，看见傅家一家人的氛围十分羡慕，所以想起了母亲。

尽管那个女人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在慕清明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但到底是亲母子，不会彻底斩断联系。

——慕震唯一可惜的是，没把那女人活捉囚禁。

慕清明又开始沉默。

慕震本来习惯了慕清明的沉默，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