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站的比你稳,玩的比你狠!(15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除了扫地的机器人,连只早起觅食的麻雀都没有。
天边的鱼肚白都快被朝阳染成金色了。“唉……”
花铭像颗蔫掉的小白菜,趴在柜台上哀嚎,“难道白嫖都不香了吗?免费的蛋糕诶!故事换蛋糕,血赚啊!”
系统光球适时冒泡,发出无情的嘲笑:
「呵,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脸皮厚得能防核弹?」
系统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打它脸一般——
店门被轻轻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一位身着海蓝色连衣裙的小姐姐走了进来。她的妆容精致,气质温婉,像一幅宁静的水墨画。
只是唇上的口脂颜色似乎过于浓烈了些,红得有些不自然,像冬日里最后一抹倔强的玫瑰,与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形成微妙对比。
她扶正了头上有点歪斜的贝雷帽,目光落在花铭身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冀,声音轻柔:
“你好,请问…门口牌子上写的活动,是真的吗?”她顿了顿,“我叫池月。”
花铭瞬间精神了!第一个顾客!还是位气质美女!
他立刻坐直身体,露出一个阳光灿烂(且营业性十足)的笑容,用力点头:
“当然是真的!池月小姐你好!我叫花铭,很高兴认识你!”
他还煞有介事地伸出手,跟池月轻轻握了一下。
池月被他热情的态度感染,也弯起眉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却似乎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没有过多寒暄,在花铭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柜台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讲述,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着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涟漪:
“半年前…我拿到了一张‘死亡通知单’。”
她的开场白平静得近乎残忍,“胃癌晚期…医生告诉我,最多…还有一年。”
花铭脸上的八卦和营业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坐得更端正了些,眼神也变得专注而认真。
“我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看着我一点点枯萎…变成负担。”
池月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我选择了最笨的方式。在一个午后…我对他提了分手。”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落英缤纷却又冰冷刺骨的午后。
“我说:‘沈则言,我们不合适,忘了我,向前走吧。
我要去梦中的巴黎了…那里…不会有你。‘”
她复述着当时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刮过她的喉咙:
“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东西吧?”池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梦中,我在教堂的圣母玛利亚像前跪了很久…祈祷病情不要恶化…
祈祷能再多偷一点时间…哪怕…只是远远地再看他一眼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他当时…只回应了我一句话:‘池月,我爱你。你走了,我会恨你。’”
花铭的心被揪紧了。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拼命推开,一个固执挽留,爱意与绝望在樱花雨中无声碰撞。
池月抬起头,眼中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但那水光下,却奇异地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后来…去机场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他。
我爱他…真的很爱他…爱到…在飞机舱门关闭前的那一刻…我反悔了。我留了下来。”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迅速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我以为…我因为爱他,躲过了一劫。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
她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砸在柜台的玻璃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可是…新闻播报…那架飞往巴黎的航班…坠毁了…无人生还…”
“他…沈则言…他爱我…他瞒着我…偷偷订了同一班的机票…”
池月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他只想陪着我…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是生是死…”
“我因为爱他…躲过了死劫…”“他因为爱我…心甘情愿…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池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那里有朝阳初升的光芒,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冬:
“花先生…我想…我再也见不到…他喜欢的春天了…”
店内一片寂静。只有机器人运作时细微的嗡鸣,和池月压抑的啜泣声。
花铭脸上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凝重。
那些关于假面小队未来的消亡,在此刻这份沉甸甸的、阴阳两隔的爱意面前,似乎显得更加令人窒息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真诚:
“池小姐…”他指了指琳琅满目的橱窗,“店里的东西,您随便选。想拿多少…都可以。”
这已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活动,更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和敬意。
池月低低地应了一声,泪水还在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立刻去挑选,而是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地趴在了柜台上。
目光怔怔地落在橱窗里一个精致的、点缀着草莓和奶油玫瑰的“新婚快乐”主题蛋糕上。
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里,永远无法实现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