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这才恍然，刚才匆忙间确实撞到个硬邦邦的“障碍物”，当时只记得对方手很快，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还弯腰帮他捡了手机。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再追问，跟着江域往主宅走。

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聚会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

衣香鬓影的大厅里，苏妈妈正和几位穿着考究的长辈说话，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招手：“念念可算来了，快过来，这位是江爷爷，江域的爷爷。”

苏念顺着苏妈妈的目光看去，沙发上坐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笑眯眯地打量他。

而老爷子身边，江域已经自然地坐下，还朝他那边挪了挪，让出个空位。

“江爷爷好。”苏念规规矩矩地问好，心里却有点发懵。

原来这人跟苏城江家有关系？他早该想到的，能出现在这场聚会的，背景都不会简单。

江老爷子拉着他问了几句家常，目光在他和江域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我家这小子刚才还跟我说，在回廊跟个漂亮小孩撞了满怀，原来是你啊。”

苏念轻挑眉毛，偷偷瞥了眼江域，对方正端着茶杯喝水，嘴角却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念懂得江老爷子的意思，没回话。

露台上风很舒服，能看到远处的花园和喷泉。

江域递给苏念一杯果汁：“刚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江域。”

“苏念。”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的，温度微凉。

“知道，”江域靠在栏杆上，看着他，“温姨念叨过你好几次，说她家小少爷又聪明又调皮。”

苏念挑眉：“那你刚才还装不认识？”

“不算装，”江域笑了，“刚才只看到个冒冒失失的背影，没看清脸。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微卷的发梢上，“现在看清了，比想象中更……”

“更什么？”苏念追问。

江域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头发：“刚才跑太快，头发乱了。”说着，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指尖的温度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苏念的皮肤。

苏念愣了一下，猛地后退半步，瞪向江域。

“我们没有熟到可以动手动脚的地步吧？”

江域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走吧，温姨该找我们了。”

苏念没理他，抬步往苏妈妈身边走去。

江域双手插兜的看着苏念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第85章 四合院

初秋的午后，风里带着点胡同特有的慵懒气。

楚砚把车停在巷口，牵着苏念的手往里走时，青砖灰瓦的院墙在头顶织出细碎的光影，远处还有老槐树沙沙的响声。

“不是说休息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苏念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指尖被楚砚攥得暖暖的。

他知道楚砚忙，能抽出一天空已经难得，原以为会在家赖着看电影。

楚砚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带你看点好东西。”

转过两个弯，一扇带着铜环的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楚砚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口老井，葡萄藤顺着架子爬满了半个天井，绿油油的叶子间还挂着几颗没摘完的青葡萄。

“四合院？”苏念眼睛亮了亮，他在画册里见过，却没实地走过。

“嗯，”楚砚拉着他往里走，“想在这儿买一套，以后咱们俩住。”

苏念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买……买这个？”他知道这地段的四合院有多金贵，楚砚向来不声不响，却总能给人惊喜。

楚砚摸着他的头发笑：“看你上次看家装杂志，盯着四合院的图看了半天。装修就按你喜欢的来，然后在院子里搭个秋千，都听你的。”

苏念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确实喜欢这种老房子的调调，既有烟火气又清净，不像现在住的别墅，没有慢生活的调调。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却主动拽着楚砚往正房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院子是三进的，”楚砚边走边介绍，推开正房的木门，“这边采光好，当主卧不错，窗户朝南，冬天能晒到太阳。”

苏念趴在雕花木窗上往外看，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子，墙角还有丛月季开得正艳。

“那旁边这间可以改书房，”苏念指着隔壁的耳房，“放你的书架和我的游戏机，中间用屏风隔开就行。”

“行。”楚砚从善如流，又带他去看西厢，“这儿带个小露台，夏天可以搬张桌子喝酒，你不是总说想在户外看星星吗？”

苏念被说中心事，脸颊有点热，转身往院子跑：“我去看看厨房！”

老式厨房很宽敞，楚砚跟过来时，正看见苏念踮脚摸墙上的砖缝：“这儿得重新装，做开放式的，我要那个大岛台，你做饭的时候我能在旁边捣乱。”

“不怕被我赶出去？”楚砚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苏念挣了挣没挣开，干脆就着这姿势继续规划：“院子角落要搭个葡萄架，放张躺椅，秋天能在这儿吃葡萄。对了，门口那棵老槐树得留住，夏天特别凉快。”

“都听你的。”楚砚笑着吻了吻他的发顶，“这附近还有两套，要不要再去看看？挑个你最满意的。”

苏念却摇摇头，扒着楚砚的胳膊转身：“就这个吧。”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跑遍了每个角落，已经在心里把沙发摆在哪儿、地毯选什么颜色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