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61)
温家,温蘅。
地点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屋别墅内。
其实这点猜测并不足以让警察跟着过来。
直到三个小时之前,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附了几张照片。
是闻颂苍白着脸躺在那里的照片。
祁季几乎是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眼圈就红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拍照的人很细心,甚至把窗户外面的景色也拍了进去,给了祁季认为闻颂被温蘅囚禁最好的证据。
发件人是……
荼靡。
那个经常在郁家家主身边的女人。
闻颂躺在他的怀里,轻嗅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别的味道都臭死了,温蘅也不知道怎么挑的手下,信息素的味道一个比一个难闻。
榴莲,藿香正气水,臭豆腐,鲱鱼……
是诚心要来恶心他的吗?
“您先安抚一下你的Omega吧,他的状态一定不太好。”
一旁的女警走过来,礼貌地提醒着,看向闻颂的眼里带着同情。
这个Omega还真是遭罪,和这么多alpha共处一室,精神可能离崩溃已经不远了吧。
毕竟那群又蠢又不懂得分寸的alpha,总是会在无意间散发出信息素。
贱的嘞。
哦~弱势的Omega究竟怎么样才能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呢。
闻颂的脑袋死死抵在祁季颈窝里,他根本看不到Omega的表情。
只能感受信息素的情绪。
恐慌,愤怒,无力,虚弱,还有一点点的欣喜。
随着薄荷的安抚,温热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又变得绵延悠长。
直接在祁季身上睡着了。
两天不到的时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温蘅的人又吵又蠢,各种声音吵的他睡不着觉。
再加上身体多处骨折,信息素紊乱,易感期紊乱,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如果不是那位叫作荼靡的女人在临走前给他注射了一剂治疗剂,让他勉强恢复了点体力,不然现在他人已经去见他妈了。
命硬的小哥哥一枚呀。
祁季察觉到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腿弯,将人拦腰抱起。
速度快却又平稳地向门外停的救护车跑过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一直无比活跃的晚香玉真的一刻突然变得极其细微,浓度基本趋于零。
他一直在硬撑。
祁季无论怎么用信息素去刺激他,后者也只是恹恹地给着回应。
闻颂躺在那张急救床上,面色苍白到几乎和床单一个颜色。
胸口前的起伏极其微弱,粗略打量过去,甚至都看不到他在呼吸。
“病人信息素崩溃了,注射平衡剂!”
“先生,先生,醒一醒!”
女医生叫不醒他,只能转头请求祁季。
“祁先生,您能用信息素刺激一下他吗?他必须保持清醒。”
祁季忙不迭地点点头,将自己一直处于安抚水平的信息素转换成攻击性,他控制的很好,位于一中,有淡淡的攻击性,但又不至于把闻颂的自我保护机制给干出来的程度。
“……让我睡会好嘛,安安。”
闻颂懒洋洋地睁开眼,略显无奈的看着周围的人。
眼里的疲惫与困倦浓的可怕,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闻颂,别睡,等看完病再睡好不好?”
祁季纤细的手指挤进他的手掌里,两人十指相扣。
闻颂痛到耳鸣了,耳边嗡嗡的声音不停响着,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你们先自己玩儿,我也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声音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然后消散在空气里,就如他的人一样。
轻的如浮萍一般,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他昏睡在了小小的急救床上,身边是爱人无助地呼喊和急救人员拼尽全力的抢救。
而他本人的意识也飘到了遥远的过去。
闻颂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是很早的时候了,梦里的他穿着华大附中的校服,面容青涩,被一群人围在墙角恶言恶语。
“长那么好看成绩肯定不怎么样吧,谁知道怎么读的书。”
“我们郁南宁看上的人都敢染指,还真是不要命了!”
“听说他从前学习就不好,还和不止一个alpha搞暧昧……”
学生时代的恶意是最直白的,换个人可能就是一生的阴影。
这天,是闻颂刚刚入学的第一个星期。
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感受到了外界的恶意。
并不难受,只是……
诧异。
人真的能只对见过一面的人恶语相向吗?
仅仅是为了维护他们口中的正义?
彼时个子还不到一米七五的Omega低着头,蜷缩在那个小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哭。
那群学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心虚了吧,我就说和南宁作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噗……”
闻颂笑点一向很低。
他觉得他们蠢。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他慢慢抬起头,漂亮的眉眼弯弯的,笑的无比灿烂。
哭?
没用的人才哭。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学校旁边有一家医院,报我名字可以原价哦,但是你们组团去应该是有优惠的。”
少年Omega半倚在墙上,散漫地看着他们,不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你这什么眼神?我们说的不对吗?”
一个学生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心虚。
都是少年心性,被人一激就热血上头,要为自己的朋友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