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63)
尽管他笑的灿烂,但是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像是一个假笑的洋娃娃。
“说呀。”
“啊!”
闻颂的脚尖力度加重,几乎要把beta的手指指骨踩断。
“我说!我们把他关在厕所关了一个下午,往他身上泼水,用alpha的信息素压制他……对他进行了言语上的辱骂和肢体上的霸凌……”
怪不得。
怪不得祁季总穿长袖呢……
这个时候的祁季,是一个彻彻底底的Omega。
他没有还手的力量,甚至alpha的信息素都能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那位郁南宁,还真是好手段啊。
这就是爱吗?
这就是他们正常人的爱吗?
恨比爱长久这句话,只有他进去了?
闻颂不懂。
但不妨碍他做点事儿。
在梦境里,这一段被跳了过去。
闻颂后面好像是把五个人都打骨折了,其中三个的左手骨全部碎掉,拼都拼不起来的程度。
几人家长联合向闻颂施压,要求闻家给个公道。
这戏码觉不觉得熟?
这种事情上,吃亏的只有闻颂。
因为没有人在乎。
他站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却仿佛失去了生机。
不在乎啊。
他习惯了。
身边没有任何人。
当时的祁季……
哦,他有印象。
那位从没爆过粗口的Omega,伸出一只手将他护在身后,在办公室里舌战群儒。
当时怎么骂来着?
“人闻颂好好的在那儿上课,这5个癞蛤蟆人上赶着过来骚扰他,贱不贱啊?”
“他有什么问题?他只不过是保护了自己有什么问题?你给我讲讲呗,一个人脑子有问题可以理解,那一群人脑子都有问题,我有点怀疑你们这个学校风水是不是不行了。”
“啊对对对,闻颂是不该揍他们,他应该直接把他们送进火葬场,这种人,卖去屠宰场猪都嫌弃。”
反正,闻颂当时好像是笑了的吧?
太久远了,久到他都记不得了。
能记住的,只有祁季为他据理力争的场面。
虽然没啥用。
他们学校校长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条,谁家都不想得罪,最后直接折中,六个人一人一个处分。
多好笑,培育花朵的地方却充满了肮脏,连最基本的公平的保证不了。
回去以后,闻老爷子失望的目光沉沉地压在他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因为他的意气用事,那几家取消了和闻家的合作。
他没错。
自保有什么错。
闻颂那天在祠堂呆了一晚上,第二天照旧去上学。
只记得同学更疏远他,同桌也默默地请假不来了。
莫名其妙的。
闻颂没法改变,因为他太弱了。
一个学生,甚至都还没进入社会,收到了永远都是恶意,因为性别的桎梏,没有人看到他的优秀。
他和祁季那一点青春爱恋,其实就是起源在无尽的孤立中的。
幼时的羁绊加上年少的相依为命,组成了刻骨铭心的爱。
他不是一出生就没有情绪的。
他会哭,会闹,会笑,会生气,会拥有一切人都有的情绪。
哭了会被嫌烦,委屈会被嫌装,连笑都会被骂。
他的那张脸上不能出现任何让父母想到那个人的痕迹,不然得到只有厌恶。
在十余年的人生里,被蹉跎的渣都不剩了。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这么多年。
好累啊。
力不从心的感觉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将最后的求生欲望剥夺。
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色。
闻颂像掉进了深海里,海水不断涌进他的肺里,呛的他喘不过气。
即将被溺死的感觉布满全身,神经却异常的兴奋。
他想解脱。
一个人的出生就是他最大的悲哀,他还有什么必要挣扎呢?
世界再次进入寂静,走马观花似的,那些糟糕的回忆再次出现。
一轮又一轮,像是想在Omega早就麻木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哎。
好不容易能睡个长觉,梦还是那么多。
区别就是……
这次他是清醒地在做梦,一个接一个的不停,他的精神无比疲惫。
荼靡的药,还有这作用呢?
闻颂能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是他醒不来,只能被迫地看着那一堆妖魔鬼怪。
闻以正,常秀,闻峥,郁南宁,郁崇礼,甚至连祁芝都在。
眼眸黑的可怕,一点眼白都不剩,就那样直愣愣的站成一个圈,将闻颂围在里面,无声地盯着闻颂。
脸上的表情清一色的都是麻木,嘴角几乎快裂到了耳根处,露出鲜红的嘴唇和森白的牙齿。
肤色白的像死人,丑的闻颂想吐。
从哪儿搬来的那么多纸人?
他嫌弃的看着,慢吞吞地坐到了地上。
累死了。
*
“患者目前因为信息素崩溃,导致腺体衰竭,陷入了深度昏迷。他的腺体衰竭你的信息素可以缓解,但深度昏迷……”
医生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面前的人,没说下去。
面前坐着的alpha微微抬头,憔悴的眉眼微低,示意他接着说。
“……可能得看他的求生意识了,可能有永远都醒不过来的风险。”
医生已经说的很委婉了,生怕刺激到面前的人。
这位病人他也有印象,几年前来找过他看过腺体,但自从信息泄露以后他就没在信息素科看到过这个人了。
当时他的病症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