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80)
“你告诉他呗,你以为我活下来很容易吗?”
闻颂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闻以正和祁庭山是一个货色,本来闻以正对他还没有那么苛责的。
甚至有时候会因为郁杳的缘故,对他也爱屋及乌地会给予点关怀。
只是太少了,也太晚了。
那时候闻颂性格已经定型了,不相信没有付出就拥有的爱。
事实证明,闻以正也不是真心的。
祁庭山说Omega应该管的严一点,不然等大了就不好控制了。
闻以正还真就听了。
那种父爱来的可有可无的,倒是让闻颂更偏激了。
东南亚家庭的孩子,最讨厌的就是可有可无的爱。
时而感觉自己罪该万死,时而又觉得自己渴望爱。
“你爱怎说么就怎说,最好越说越惨,能让他来主动找我的程度,我刚好连着他一起揍了。”
闻岁漪已经拿到了大部分的证据,所以他们几个也没必要委曲求全。
真当他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
“你……”
祁庭山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了。
“不过你既然说了,就要做好我报复的准备,做了这么多年的实验,也应该还我点什么吧?”
闻颂的半靠在床上,脸上是乖巧无辜的笑容,无比恬静。
“滚吧。再去找祁季的话,我不介意一把火把你的实验室烧了。你要记住了哦。”
“你是怎么整我的,我会加倍的还回去。”
空气净化器本年度第二次被开启,花香迅速消散,只留下一个面色铁青的alpha和娇弱的Omega。
祁庭山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盯了几秒后,率先迈开腿离开。
这个Omega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经,怪不得……
能从闻以正和温家那疯子手下回来,还那么正常,能是池中之物?
他还真是做实验做疯了……
但这个Omega和刚刚那个enigma正好是他所缺的,得想办法把他俩打包出车祸,这样的腺体简直是做那个项目的最好原材料。
他五颜六色的脸上出现一抹阴暗,和调色盘区别不大,甚至更胜一筹。
闻颂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开口。
“别装逼。”
祁庭山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没再回头自讨苦吃,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八的跑了。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刚刚还异常“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Omega孤独地坐在病床上,素白色的床单衬得他像一个美丽而没有生机的瓷娃娃。
他手机也不玩了,文件也不看了,就望着窗外,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庭山是个alpha对吧?
可为什么他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没有用信息素呢?
一般来说,alpha争强好胜,一刺激情绪信息素就会不知不觉地散出来,但凡有个正常腺体就会这样。
祁季是腺体损伤,所以不具备无意识散发的能力。
那祁庭山是因为什么?
身上一丝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和beta没差别。
闻颂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明白了什么。
除非,他的腺体已经没法使用了。
祁庭山今年撑死四十五不到,脸部却衰老到看上去有六十岁了,人会老这么快吗?
失去腺体会使alpha加速衰老,寿终正寝的年龄坐火箭都追不回来。
祁季又在给他提供信息素做什么实验呢?
“啧。”
他不满地轻嗤一声,眉眼间挂上了散漫的意味。
有事瞒着他啊。
不乖。
欠*。
他温吞地笑着,伸长手打开了床头柜上一层的抽屉。
一眼望过去可见的就是一叠照片。
闻颂本来没打算拿的,但看了半天,手不受控制地把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的摆在床上。
如果祁季看见,估计耳朵尖能红透。
因为那些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他。
有在睡觉的,在打工的,生病的,看书的……
每一张主人公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温柔,和周身那种莫名其妙的忧郁。
都是闻颂之前住在祁季家不经意间拍的。
闻颂喜欢记录,当恋爱谈的没有实感时,他会通过一些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去留存一些记忆。
万一哪天恋爱谈崩了,还能留个念想。
虽然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可能性,闻颂不可能让祁季跑掉的。
关小黑屋也不会让他跑。
闻颂慢慢地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脸上都沾染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多情的桃花眼弯弯的,眸光潋滟。
你说这小玩意谁发明的呢?
长得好看性格还好,闻颂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他欣赏够了后,又把照片塞了回去,在一堆混在一起的杂物中挑挑拣拣,最后拿出小半瓶透明的液体。
液体呈粉色,清澈见底。
“……脑子有病啊,做这个颜色?”
看着不太正经。
其实挺正经的。
他抬手摸了摸脑后的腺体,那地方因为刚刚使用信息素,已经漫上了一层红,再加上Omega皮肤白,就显得异常明显。
“稍微活活?好像还有人在等呢……”
他笑容缱绻,带着几丝无可奈何。
随即毫不犹豫地拿起玻璃瓶就喝了下去。
粉色的液体转眼就见了底,后者嫌弃地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给点了个差评。
难如喝。
某个辛勤研究腺体药剂的白大褂收到消息,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死孩子,不懂什么叫fashion就不要来评价哈。
能治病就行了,还挑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