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家孩子怎么成阴湿男鬼了?(92)
闻以正一时神游天外,没注意到实验室的暗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
当针头快要刺进柔软的腺体时,那个虚弱的alpha猛地睁开了眼睛。
“!”
那目光冷静至极,和刚刚要死不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常秀被看的心里一毛,手却没停下,长长的针头没入半根,猩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流了下来。
祁季迅速抬手给了常秀一个手刀,忍着剧痛将人接住,摔到了椅子上。
“我又不是毛利小五郎,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拿针射我?”
祁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确实还没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那药要到三天才起作用,而且祁季就注射了半管,远远没到刚刚的模样。
撑死是反应力慢。
只能说他会演。
闻以正迅速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铁棍就打了上去。
祁季脑子快炸了,躲闪不及,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
砰的一声,有人倒在地上了。
第62章 妈妈,晚安
穿着休闲服的Omega散漫地垂着眼,看着地上躺倒的alpha,白鞋毫不犹豫地踩到了他的手上。
似乎带了点个人恩怨,用的力气极为重,甚至还碾了碾。
“你们两口子还真是绝配。”
一样的恶心。
他绕过地上那摊死肉,直直地朝靠着墙的年轻alpha走过去。
尽管祁季眼前发黑,却仍然感受到空气中有一种不寻常的味道,冲散了污浊与泥泞。
他的Omega来找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他就好像活了过来,慢吞吞地扶着墙站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出息了啊,祁季。”
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森冷的寒意,让祁季背后发凉。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猛地扼住了他苍白脆弱的脖颈,一点一点紧锁着,掠夺着面前人的氧气。
手下的人如同濒死的鱼,唇齿间充斥着破碎的呼吸声和浓烈的铁锈味,像是心甘情愿。
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典范。
祁季知道,闻颂很生气。
尽管那只手是在掐着他的脖子,他却能感受到闻颂在颤抖。
他在……害怕?
“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方式,你也知道外面有荼靡,为什么还要这样?”
温润的声音听着平淡,细究却能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崩溃。
“祁季,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那个Omega似乎叹了口气,又好像是放过了他。
脖颈间的压力骤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温暖的触感。
略显急促的气息打散在他的肩颈处,透着一股难以平复的慌乱。
“对不起……但我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害了他一辈子的人,还能安然活着?
他在梧城待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被人算计过,也被侮辱过,但他最恨的人永远都没变。
祁庭山。
他该死。
那药剂他一直知道祁庭山在研制,所以干脆将计就计,用自己作为诱饵,让祁庭山尝尝自己做的孽。
祁家身体弱是遗传的,祁庭山尤甚,再加上他不怎么运动,天天坐实验室,体质恶化,腺体也摘除了,身体根本受不住药效。
痛得要死的感觉,让他尝一尝吧。
信息素紊乱症折磨了祁季那么多年,他没紫砂都算他精神强大。
祁季孤家寡人的,死了估计也没人在乎。
“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祁季的唇瓣上,冰冰凉凉的,唇齿间沾染上苦涩的意味。
祁季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慢半拍地看着闻颂,眼圈也不自觉地漫上了红,眼前一片模糊。
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闻颂无悲无喜地看着他,右眼框里还残留着一丝刚刚滑落的泪珠的水痕。
闻颂也没想到自己会哭。
他从小就不爱哭。
闻以正说他是怪物,连哭都不会。
尽管知道是在故意膈应他,但小小的闻颂真的放在心上了。
但没办法,他真的哭不出来。
在遇到太多恶意后,他慢慢学会了假哭。
用眼泪去谋取更多的利益,是他在夹缝中生存应该学会的。
闻颂现在恍然明白,原来爱一个人,连失去的情绪都能回来啊。
“……还能站吗,去医院。”
闻颂将泪水抹去,将人搂紧,忽然感觉满身疲惫。
“嗯……”
祁季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后退一步将闻颂松开,摸了摸自己的背后。
后背应该是被铁棍创出伤口了,火辣辣地疼。
应该还能在撑一会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医生和警察都从狭窄的甬道里鱼贯而入。
“这里还有路!”
地上昏迷的两个人被手铐钳制住,即将扭送去警局。
一群人迅速地处理实验室的东西,记录着这两个人犯罪的罪证。
空旷的场地里,回音显得异常明显。
正如这个地方近三十年发生的荒唐事,没有任何根据可言。
“我去说明情况,你先去医院。”
闻颂安抚似地摸了摸祁季翘起的头发,将人交给了医生。
另外一个女人走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指了指那个封闭容器里的人。
“你妈?不去看看?”
“你管的好像有点多?”
闻颂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里的满是虚假的礼貌。
“有副作用记得来找我,你那身体状况别入土了。”
荼靡也不是很想理他,转身和医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