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适配哨兵是水母啊!(143)
可是银树硬度很高,基本不会自然掉落树枝,想要,就得上手折。
余昼偷偷抬起光脑,打字问小圆:折银树树枝怎么罚?
小圆:未检索到相关法律规定。
余昼:咦?不是说银树是保护树种么?
小圆:联邦记录在案的破坏银树行为有六百三十七次,其中十三次当场抓获嫌疑人,按性质不同分别给予罚款加公开检讨、限期拘留、单位通报批评等处理,其余事件因没有嫌疑人,只做记录。
余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不被抓到就没事?
小圆:未检索到相关法律规定。
余昼:好了,谢谢,明白了,帮我盯着点巡逻。
他抬头盯着密密麻麻的树杈子,按果树疏枝的原则挑了一枝可有可无又相对比较长的,余昼左右一看,没行人,监控死角,说时迟那时快,余昼双手往树上一搭,发力一推,同时屈膝一跳,整个人往上一蹿,瞬间逼近树杈,探手捏住目标树枝,发力一折——
折——
树枝顺着他的力道弯下来,连接着整片树冠也矮过来,然后笔直的树身弯出肉眼可见的弧度——
余昼松手,身体自然下落。树枝、树冠、树身瞬间弹回原来的位置,震动不休,树叶晃动着片片相击,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敲击声,像挂了满树的风铃,反射光在震鸣的树叶间忽隐忽现跳动不休,光辉四溅。
余昼已经踩在实地上,看着震颤的银树发愁,他只想折根树枝,并不想损坏银树,可是这树强度高的出乎意料,徒手竟然弄不断……那六百多次是怎么被破坏的?
小圆:“包括但不限于激光切割、能量弹脉冲射击、机甲刃切割、化学试剂腐蚀……”
余昼:“……这都什么人干的,下手好狠。”
小圆:“其中有三次处罚记录是前情报局所属变色龙。”
余昼:“……”
正头痛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安和意忽然动了,他上前两步,学着余昼的样子,双手搭住树身发力一推,同时双腿一跳,强悍的肌肉立刻回应了他的愿望,安和意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拔地而起,直插树冠——
嗖!
挂啦——
说时迟那时快,余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安和意直直插进树冠,银树受此冲击,剧烈晃动,数不清的树叶被撞掉,从树冠顶端四射出去,安和意上身没在树冠里,只两条腿露出来,在空气里轻轻踢动几下。
余昼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了?!
小圆:“长官,巡逻还有三分钟抵达现场。”
余昼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连忙窜上树,两腿缠住树干保持平衡,手上小心翼翼拨开枝叶,去看安和意的情况。
安和意上身陷在树冠里,两手各抓一枝粗壮的树杈子,勉强固定住身形,满脸迷茫,看见余昼上来,定定的看着他。
余昼看他没有大碍,一手抓着树杈稳定身形,一手探过去,搂住安和意的腰背,安和意立刻松开树杈子,伸着手去够余昼的肩背。
安和意这一松手,重量立刻全到了余昼的手臂上,所幸他早有准备,发力一拔,将安和意拖出来,树叶纷飞,余昼抱着安和意落回地面,脚刚沾地,余昼赶紧检查安和意的情况,快速摸过他的手脚关节及腹部。
关节,腹部,肢体,都好好的,一点儿事没有,只有脸上被刮蹭出几道浅浅的擦伤,渗出几缕血丝。
余昼痛心疾首:第一天!甚至严格算起来才一个小时多点,刚接手小孩,就让人家负伤了,世界上哪来这么不靠谱的爹!
小圆:“长官,巡逻还有30秒到达。”
该逃跑了!
余昼再顾不得自责,拉着安和意拔足狂奔。
跑着跑着,安和意就冲到了他前边,反过来拽着他跑。安和意的身体素质还是SSS级哨兵,神智记忆却是幼年孩童,对自己的力量毫无概念也根本不会控制,扯得余昼踉踉跄跄,手腕生疼。
幸好,他只是封印了记忆,不是傻了,发现余昼跟的辛苦,就慢下来,挨着余昼跑。
余昼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画面:出门遛狗,反被狗遛……
一气儿跑出老远,两人才慢慢停下来,余昼大喘气,胸膛起伏,安和意看着他,本来不喘,竟然也学着喘。
余昼:……
你是什么小鸡小鸭吗?
街边有长椅子,余昼坐下了,看着安和意玩。
这小孩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体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正试探着原地跳跃。
看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探索欲。
余昼琢磨着,该怎么对待这小孩。
安和意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内又跑又跳,速度慢慢加快,直到快如闪电,在空气里拉出数道残影。
余昼使劲挤了两下眼睛,他知道残影是因为安和意的速度已经超出他的视觉神经反应极限。
如此可怕的力量,让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孩掌控。
余昼下意识抬手捂住衣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手掌下是小水母柔软又剧毒的身体。
或许不该放任他,可余昼又不忍心错过这个机会——他真的很想让安和意留下美好的童年回忆。
本来自顾自玩的开心,安和意又忽然停住,定定的望着——余昼顺他眼神看过去——是一棵银树,比之前那棵更高大。
不是吧?他还想插树冠?
嗖!
安和意拉出一道残影,瞬间坐在余昼身边,搂住他胳膊,脸颊靠过来,在余昼侧脸上蹭了几下,然后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就定定的盯着余昼看。